自从今棠被查出有孕,林栋哲彻底将那座位于什刹海的四合院,变成了戒备森严的堡垒。而他自己,则心甘情愿折断了双翼,成了最快乐的笼中鸟。
他让秘书把未来一年所有能推的会议和应酬全部取消,将最核心的业务文件搬回了家,就在今棠卧室隔壁的书房,建起了他的临时指挥中心。
“林总,您看这份企划案……”
“重做。”林栋哲语气冷漠,“告诉策划部,这种连基本市场调研都做不出来的东西,不要拿来浪费我的时间。”
电话那头的部门主管大气都不敢出,只能连声应是。
“还有……”
林栋哲正要继续下达指令,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今棠探进一个小脑袋,睡眼惺忪地看着他,声音软糯得像猫爪在挠人的心。
“老公,我饿了。”
前一秒还如阎王般冷酷的林栋哲,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周身的气场立刻消融得一干二净。
他立刻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会议暂停,我太太饿了。”
说完,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任凭电话那头的几十个公司高管对着忙音面面相觑。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他几步走到今棠面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她把散落在脸颊的发丝别到耳后,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想吃什么?厨房温着燕窝粥,还有你昨天念叨的虾饺皇。”
今棠撅了噘嘴,摇了摇头。
“不想吃那些。”她靠在他身上,像只没骨头的猫,“就想吃你做的,西红柿鸡蛋面,要多放葱花。”
“好,好,都听你的。”林栋哲连声应着,动作轻柔地将她打横抱起,“你先回床上躺着,我马上就去做。”
孕期的今棠变得格外娇气,也格外敏感,半夜小腿抽筋是常有的事。
这晚,今棠在睡梦中忽然发出一声细微的痛哼,身体也跟着蜷缩了一下。
睡在她身侧的林栋哲几乎是在她发出声音的同一时刻便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糊。
“怎么了,棠棠?是不是又抽筋了?”他立刻坐起身,打开床头的夜灯,柔和的光线下,他脸上满是焦急。
今棠疼得额上冒出了细汗,抱着自己的小腿,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
“别怕,别怕,我马上给你揉。”
林栋哲掀开被子,握住她那纤细冰凉的脚踝,宽厚粗糙的掌心贴了上去,用着从医生那里学来的专业手法,力道适中地为她揉捏着僵硬的小腿肌肉。
“还疼吗?力道怎么样?”他一边揉,一边紧张地问。
“嗯……”今棠的声音带着哭腔,“疼……”
“乖,马上就不疼了。”林栋哲心疼得眼睛都红了,手上不敢停,额头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俯下身,在那紧绷的小腿肚上轻轻吹着气,像是这样就能吹走她的疼痛。
整整一个小时,房间里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和耐心揉捏的声音。
直到今棠的肌肉彻底放松下来,重新在他怀里沉沉睡去,林栋哲才敢停下动作,用被子将她严严实实地裹好,又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珍重的吻。
顾及着胎儿,林栋哲已经禁欲很久了。
每个夜晚,当怀里拥着自己最爱的女人,闻着她身上那能让他发狂的香气,对他而都是一场甜蜜的酷刑。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冲着冷水澡,将那股焚身的燥热强行压下去,再回到卧室时,眼底总是布满了压抑的红血丝。
今棠看着他这副隐忍的模样,心里又好笑又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