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过,霜降至。
清晨的郊外早已风霜遍地,踩在靴子下咯吱咯吱地响。帝都内繁华依旧,垂髫小儿穿上娘亲缝制的棉袄,站在外头不知严寒地哈着气,看着那朦胧的水汽相视一笑。卖白粥烧饼的小贩,忙里偷闲把手放在火炉边取暖,换成那些手工业者,只好自己藏在袖子里,哆嗦着招呼前来询价的顾客。
今年又是个多事之秋,纳兰府与轩辕府的事,早已传遍了大街小巷,饭桌上没有不拿它来说事儿的!
“小儿,再来壶酒,要温过的!”某家客栈里,几个青年聚在一张桌上,又聊起了那家喻户晓的事,“那轩辕家主倒真是个冷血的,平日里看他和蔼可亲的样子,到了危机关头不还是拿自己亲孙女当挡箭牌,把自个儿推得干干净净!!!那六小姐当真可怜,若不是没有天赋,也不会沦落至此......”
他摇了摇头,似在为之惋惜。
“嗨,要说可怜谁比得上纳兰家的三少爷,据说被自己的契约兽咬得面目全非呢!啧啧,若不是看到身上的胎记,全府上下每一个认得出他。”
“不是我吹牛,那儿的管家就是我表叔,年轻时还救过三少爷的命呢。后来我爹重病,表叔去府里求人帮忙,你们猜怎么着?竟被他轰了出来,拖出去打了二十大板不说,还被警告说再如此纳兰府就换管家了!哪儿有这样的事,要我说,三少爷就是活该!!!”那人愤愤不平地拍着桌子,想起父亲至今卧床不起,就恨不得挖了纳兰河山的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