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七房院里,王青荷没有着急去找赵妈妈分配活,只是守在院门口,等着谢燕楼。
王嬷嬷没多停留,直接回了老夫人院里。
日头已经偏西,斜斜的光透过槐叶筛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层碎金。她站在院门口,膝盖还有些发软,方才在老夫人堂前跪了那么久,这会儿隐隐作痛。
好在谢燕楼在她走后没在老夫人院里停留太久,没过多久就来了。
他看到站到院门口的王青荷,有些诧异。
“你站在院门口做什么?”
王青荷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奴婢在等爷,奴婢……想向爷道谢。"
谢燕楼眉角一挑,有些戏谑地开口,“向爷道谢?刚才在老夫人屋里不是已经道过谢了吗?”
王青荷抬起头,对上谢燕楼的目光,十分坚定。
“刚才是谢爷替奴婢作证解围,还了奴婢一个清白,现在是为昨晚爷为奴婢请童大夫医治道谢。”王青荷顿了顿,眼睑垂了垂,“若不是七爷,奴婢恐怕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再严重些,奴婢脑子烧坏了也说不准。”
说完,她的余光瞥向了彩月。
彩月心中一个咯噔,有些心虚。
她没想到孙氏会看到童大夫去为王青荷诊治,把这件事闹大了,弄的老夫人亲自审问,阴差阳错让王青荷知道了谢燕楼为她请大夫的事。
王青荷收回视线,没再关注彩月。
被骗也不能完全怨彩月,是她自己太蠢了。
难得王青荷这么柔声的对他道歉,愧疚,谢燕楼心里竟升起一股爽意。
膝盖上的酸痛一阵一阵传来,王青荷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谢燕楼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叹了口气。
“你身子刚恢复没多久,又被祖母罚跪,今日还是别上工了,回去休息吧。”
这一次,王青荷没拒绝。
“奴婢谢七爷怜惜。”
王青荷再次扶了扶身子,向谢燕楼行了个礼。
“行了,爷还有事,先走了。”
王青荷乖顺的不像样,让谢燕楼有些不适应,他耳根浮上一点红,找了个说辞离开原地。
彩月没有直接跟上去,她猜到谢燕楼应当要去书房,准备去拿盘果盘再去找谢燕楼。
“彩月姐姐当真是好定力。”
谢燕楼走后没多久,王青荷看着彩月,冷漠地开口。
骗了她,却还是依旧毫不心虚地站在她身边。
“不知彩月姐姐同我说,七爷怀疑我借病躲懒,嫌我告假不上工,这话是从哪儿听来的。”
彩月心中一紧,扯出一个极为僵硬的笑容。
“当时没太在意,确实不知道是谁说的了,当时就是想着提醒你一下。”
提醒,说的倒好听。
王青荷冷笑。
“提醒我?彩月姐姐这提醒我,是想让我同七爷生气,心生怨气,作出什么错事吗?”
彩月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没想到王青荷竟当面戳穿她,一点面子都不给。
平常这丫鬟性子素来不争,就算有矛盾,也会憋在心里,不起口舌,如今却跟她上纲上线……
彩月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又想到了什么,忽而冷笑,“王青荷,你以为今日七爷替你出头,就是真心护你了吗?你莫不是忘了你姐姐陈月儿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