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王青荷不是这么容易想明白的。
自从上次王青荷生病,她就看出七爷对青荷真的不一般。
几位爷里面就属他们七爷最有出息,成为通房,若是以后的主母是个好的,那对她们这些人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个好的归处。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王青荷便起了身。
她照旧去伺候完谢燕楼更衣,便去赵妈妈处领了差事。彩月今日倒是没来凑趣,远远见了她便绕着走,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王青荷懒得理会,只当没瞧见。
晌午过了,日头正毒,院里没什么人走动。王青荷得了空,便寻了个背阴的廊下坐着,借那点穿堂风歇一歇。正眯着眼出神,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于嬷嬷?”看清来人,王青荷一怔,连忙站起身。
“青荷!青荷!”于嬷嬷跑到跟前,喘得说不上来话,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拽住王青荷的袖子。
“嬷嬷您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于嬷嬷缓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开口:“你爹……你爹的病,加重了。今儿一早咳了一大口血,眼看是不成了……你娘来府上找你,想告诉你,但没能进府门,我凑巧遇到她,这才知道。”
王青荷只觉脑中“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青荷?青荷你没事吧?”于嬷嬷晃了晃她的胳膊。
她回过神来,脸色已白得没了一丝血色。她抓住于嬷嬷的手,指尖发颤:“嬷嬷,我爹……他如今怎么样?娘她没请大夫吗?大夫怎么说?”
"请了,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你还是抽空回去看看。"
王青荷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却又拼命忍住。她咬着唇,脑子转得飞快――要出府须得告假,可这会儿告假,赵妈妈未必肯放,更何况谢燕楼那边……
“嬷嬷,谢谢您来告诉我。”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虽抖,却还算稳,“我……我想法子出去一趟。”
于嬷嬷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匆匆走了。
廊下只剩王青荷一人。她攥紧了袖口,望着于嬷嬷远去的背影,心里那点昨夜还没理清的纠结,此刻已被一桩更揪心的事压了下去。
她得出去。
无论如何,她得见她爹一面。
起码得弄清楚,爹现在的情况。
心中做好决定,王青荷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去找了赵妈妈。
“赵妈妈,奴婢,女婢父亲重病,还请赵妈妈允奴婢地假,让奴婢回去见阿爹一面。”
王青荷扑通一声跪在了赵妈妈面前,
心中积压地情绪再也忍不住,王青荷眼泪涌了出来。
“青荷,你先站起来。”
赵妈妈皱起了眉头,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青荷,你这月告假了几次你自己有数过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