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云柏便在外头轻叩了两下门。
“七爷,该起身上值了。”
谢燕楼被这一声唤得睁开眼,宿醉的影响还压在太阳穴上,钝钝地疼。他抬手按了按额角,半晌才从床上坐起身来。
几时了?怎么感觉自己根本没睡多久,就要上值了。
王青荷早已在门外候着。
“进来吧。”
过了一会儿,谢燕楼沙哑的嗓音从屋内传来,王青荷同云柏一同进了屋。
“七爷。”
王青荷福身行了个礼,谢燕楼抬眼望去,昨夜发生的事情,一些零碎的片段在脑海中闪过。
他昨夜,似乎是喝多了。
谢燕楼扶着自己的额头,努力回想自己昨日有没有做什么丢人的事,却什么都回想不起来。
“爷,先净面吧。”
王青荷打来一盆温水,毛巾也已备好。
见王青荷神色如常,没什么异样之处,谢燕楼没再继续想。
按王青荷的性子,若是自己真做了什么不对的事,绝不会同现在这般面色如常。
洗漱完,王青荷为谢燕楼穿上今日的官服。
"爷,奴婢有一事相求。"
“何事?”
“奴婢今日可否出府,回去看看爹娘。”
如今府里的事已经差不多安排妥当,有谢夫人的准备,她只等谢燕楼吩咐,就正式成为通房了。
上次走的匆忙,没等到阿爹醒过来,她想回去看看阿爹阿娘的近况。
“准了。”
谢燕楼思考了一会,同意了王青荷的请求,他又翻出一个钱袋子,丢到王青荷手上。
“童大夫既然出手了,你爹肯定不会有事,不过你担心也是应该的,拿着这些银钱去买些补品或是其他需要的带回去,别让岳父说爷待你不好。”
王青荷接过钱袋子,微微有些诧异。
从这重量感觉来看,这里面起码有十两银子。
“云柏,去给她安排一辆马车。”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谢燕楼又对云柏吩咐到。
“七爷,马车就不必了,奴婢……”
“你现在的身份可不同往日,爷既然安排了,你就照做便是,再者,若是被有心人传出去,爷的通房连个马车都坐不起,爷的面子该往哪搁?”
王青荷还没说完,就被谢燕楼打断。
听着男人严肃的语气,王青荷选择了沉默,准备听从安排。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拖累了谢燕楼。
等到送走了谢燕楼,王青荷没着急出府,而是去了烧水房,找于嬷嬷。
当初刚收到陈父生病的消息,还是于嬷嬷借了些银两,如今有钱了,还是赶紧还上,毕竟于嬷嬷家里也并不富裕。
“青荷,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