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往下说,只是黑着脸,把这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王青荷却不领情,把脸别到一边,淡淡道:“爷若是来教训奴婢的,那大可不必。奴婢人已经伤了,该受的也受了。”
“我哪是教训你。”谢燕楼顿了顿,又觉这话硬邦邦的,干脆也不再多说,只闷声道,“下回再遇上这等事,你不许再这般往前凑。”
王青荷没应声,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把脸埋进枕头里,权当没听见。
谢燕楼等了半晌,见她不搭理自己,又想到她身上还有伤,心中那点火气也发不出来,最终只是幽幽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他同个伤号计较什么。
谢燕楼见状,也不再多,他盯着王青荷看了许久,犹豫再三还是去了隔壁厢房歇息。
他倒是想抱着王青荷睡觉,只是王青荷这伤,不支持。
谢燕楼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叹了口气,心里把那头野猪骂了八百遍。
林妙然同王青荷关系好了起来后,她天天来找王青荷说话。彩月想找王青荷的不痛快,因着林妙然在,她都不好有所动作。
没人找麻烦,王青荷的伤好的也快,手臂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只是林妙然却来辞别。
苏玉安收到了大理寺的传信,需得即刻回京。山庄离京城有半日路程,今日便得起程。
王青荷同谢燕楼一起,送林妙然和苏玉安出庄子。
“你伤还没好全,怎么还和七爷一起出来送。”
林妙然见到王青荷,有些担心王青荷的伤。
“不碍事的,已经结痂了,你要离开,我定是要来送行的。”
林妙然笑了笑,“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实在人。日后你若得空,常来苏府坐坐。我那儿没什么规矩,你来了只管自在。”
收到林妙然的邀请,王青荷无疑是高兴的。不过……
她只是一个通房的身份,恐怕没那个资格去单独拜访。
似乎看出王青荷的担忧,林妙然握住王青荷的手:“别想太多,尽管来,不行我就让苏玉安给谢燕楼下拜贴,指明要带着你来。”
王青荷轻笑出声,心中流过一股暖意。
“那我可记下了,等伤好了,一定去叨扰苏夫人。”
“等你来。”
林妙然又叮嘱了王青荷几句养伤的话,这才起身告辞。她走后,庄子便一下子清静了下来,彩月还是挺坚持,没事阴阳两句。
庄子不算大,待的久了,属实无聊,还要应付彩月,王青荷有些待不住了。
谢燕楼虽倒是日日来陪她,可他公务在身,也不能整日守着。
王青荷终于忍不住了,这天夜里她扒着谢燕楼的袖子,小声道,“七爷,咱们回府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