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宴一事倒是她弄错了。
谢老夫人沉了片刻,摆了摆手:“行了,既是误会一场,你便退下吧。日后行事,仍要三思。”
虽是她弄错了,但她也落不下脸面,承认自己错怪了王青荷。
“奴婢明白,谢老夫人。”王青荷福了福身。
她知道,想让谢老夫人对她道歉是不可能的事,现在的结局,对她而,已经不错。她没有再逗留,离开了寿安堂。
彩月立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再说什么,却见谢老夫人目光扫来,那眼底的不悦明明白白,她只得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待王青荷的脚步声远去,寿安堂内静得不行。
谢老夫人将那串佛珠重新拿起,缓缓转动,语气骤然沉了下来。
“彩月。”
“奴婢在。”彩月心下一慌,赶忙应声。
“你方才说的那些,是从何处听来的?”谢老夫人头也不抬。
彩月支吾道:“是……是府里丫鬟婆子们说的……”
“府里丫鬟婆子们说的?”谢老夫人冷笑一声,“老身问你,沈若兰当众羞辱青荷一事,你可曾打听到半分?”
彩月低着头,不敢答话。
“消息未打听周全,便敢来老身面前搬弄是非!”谢老夫人将佛珠往榻上一拍,“老身自认待你不薄,你倒好,反过来拿老身当那出头的人!”
彩月“扑通”一声跪下:“老夫人息怒,奴婢知错了!”
“知错?”谢老夫人冷声道,“去将《心经》抄写十遍,明日辰时前送到老身这里来。少一个字,少一笔,都不必来见老身。”
“奴婢……奴婢领罚。”彩月咬着唇,磕了头,退了下去。
出了寿安堂,彩月立在廊下,望着秋水阁方向,眼中恨意翻涌,却又无可奈何。
她本想借此机会压一压王青荷的气焰,没想到反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彩月攥紧了袖中的帕子,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这个仇,她记下了。
转眼便是半月过去,谢府迎来一件喜事,谢老夫人的六十大寿即将到来。
府里上上下下都忙碌起来,各房各院都备了寿礼,连针线房的女红也都赶制着新衣。
王青荷这些日子倒也清闲,每日按着规矩去临春居给谢夫人请安,余下的时光便在秋水阁里做些针线。
在谢府待了几年,王青荷也清楚谢老夫人过寿的时间,如今她的身份不同,自然也要备上一份寿礼。
谢老夫人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她现有的那些贵重物品,放在老夫人面前,都不上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