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泊琂车毁人亡
看清楚男人样貌的宋疏桐,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僵住,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徐禹赫将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心中还尚存的侥幸陡然落空,他问:“都想起来了?”
哪怕是被篡改了记忆,没有接受任何外部治疗的情况下,单单是徐泊琂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就足够她慢慢想起来一切吗?
这样的事实对于徐禹赫来说,何其残忍。
宋疏桐视线在四周搜寻,却没有看到徐泊琂的身影,她一颗心不由自主的就提了起来。
“别找了。”徐禹赫蓦然笑了声,眼底是冷凝的森然。
宋疏桐心中的那份不安被无限放大:“你做了什么?”
徐禹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缓步走到沙发前翘着长腿坐下,身体后倾,后背靠在沙发上,他问:“这次又是为什么喜欢上他?”
宋疏桐:“什么?”
徐禹赫笑了笑,眼底没有任何笑意,“以前爱上他,是因为他先在你记忆里打上烙印,他稳重成熟,现在,我把那段记忆换了,为什么又爱上他?”
如果说最开始,徐泊琂占据了先一步走到她人生里的优势,那如今呢?
如今他们结婚了,为什么依旧不是他近水楼台?
宋疏桐掌心紧握,“什么叫你把那段记忆换了?这一年来我混乱的记忆,真的都是你做的!”
徐禹赫厉声:“是!”
他承认的太过果决坚定,让宋疏桐意识到危险,她抬脚就要朝外面跑,却被徐禹赫三步两步的抓住按在墙上。
宋疏桐挣扎:“放开我!”
徐禹赫用力的按着她的肩膀,眼底猩红:“我对你不好吗?”
他厉声:“你不就是喜欢大哥那样的男人吗?我学他学的不够像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不满意?!为什么!你还是!不喜欢!!”
宋疏桐被他按的肩膀仿佛要碎掉,她也来了脾气,“因为你不是他!”
“因为你没有他半分懂得尊重人!”
“你怎么总是那么自以为是!以前是,现在也是!”
徐禹赫死死的盯看着她,蓦然就笑了,笑声阴沉,让人汗毛竖立,他说:“所以,你爱他总是有那么多理由,如果你爱我,如果你爱我!这些你控诉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
归根究底就是——你根本不爱我。
宋疏桐:“是!”
她说:“我不爱你。”
她说:“就算你篡改了我的记忆,在我重新遇到他的那一刻,我的心就会告诉我,我爱他!”
“哈哈哈哈哈。”徐禹赫喉咙里挤出阴沉至极的笑声,“说的真好,重逢的那一刻就会重新爱上他,说的真好哈哈哈哈哈”
徐禹赫掐着宋疏桐的脖子,阴鸷道:“可如果他死了呢?”
轰隆隆——
烟市的雪意还未消融,忽然就炸响了几声闷雷。
明明是正午的天,却暗了下来。
宋疏桐略过喉咙的刺疼,脖颈上青筋绷紧,她不敢置信的看向徐禹赫:“你他是你大哥!”
徐禹赫额头上脖颈上同样暴起青筋,他眼底猩红狰狞,却掉下泪来,他的神情近乎扭曲:
“是!他是我自幼崇拜敬仰的大哥!我们一母同胞!他庇护我!他告诉我徐家有他一个人扛下这份责任足以,他告诉我,我这辈子都可以随心的做自己!他救过我的命!父母都会嫌我顽劣的时候,大哥会站出来说我只是还没有长大!有他在,我闯下多大的祸事,他都会给我收拾烂摊子!”
“既然做了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要跟我抢你!为什么这一次他就不能再让我称心如意一次!!”
宋疏桐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徐禹赫死死的捂住了嘴,他不想再从她的嘴里听到任何关于徐泊琂的字眼。
徐禹赫深吸一口气,蹭掉眼角的泪,似疯似魔,他说:“知道这一整晚我是怎么过的吗?你不知道,你跟徐泊琂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可曾有片刻想起我?”
“我的好大哥,又可曾有片刻想起你是我老婆!”
“桐桐,你真的,很让我难过。”徐禹赫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在她脖颈间打下一针麻醉剂,他在宋疏桐耳边低语,“可我还是爱你,我舍不得伤害你,可这一切,需要有其他人承受。”
宋疏桐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意志在不受控制的被剥离,整个人被抽空,她试图抵抗药效带来的眩晕感,却终究没能起到任何效果。
她想知道徐泊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只来及的在眼角落下一行清泪。
徐禹赫伸手抱住宋疏桐软下去的身体,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声音温柔带着宽纵,“一切都结束了,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