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

林初的声音轻得几乎只剩下气音，带着一种还没从方才的迷乱中彻底回神的恍惚，又带着一层后知后觉涌上来的慌张。

周承泽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肩窝，呼吸又重又烫，洒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像一把无形的火。

他没有说话，但那片刻的僵硬和沉默，已经替他说了所有。

“你……你先起来。”林初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彻底清醒过来。

周承泽没动，只是抱紧她，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有了就结婚，行吗？”

结婚这两个字毫无预兆说出来，林初心猛地一跳。

少女时代，在那个南方小城的夏天，她曾经偷偷幻想过无数次，等他眼睛好了之后回来找她，他们在一起，他牵着她的手走进婚姻的殿堂。

可那些幻想，在她看着他和姜奈并肩站在一起的画面里，就一点点清醒过来了。

现在对她来说，结婚两个字又是那样的遥远。

“我妈妈那边还不知道我们的事，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受不了任何刺激……”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没有再说下去，但周承泽懂。

周承泽握着她的手收紧了几分，一点点的引导她往正确的方向选择：“但是宝宝，我们总要更进一步，伯母那边，我想努力争取。”

林初抬起眼眸，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敷衍逃避，只有一种沉稳认真，让人想要依靠的力量。

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融化，那些因为害怕，因为不确定，因为母亲的病而筑起来的高墙，在他的目光里，开始出现了裂痕。

林初安静了一会儿，这一次，主动与他十指相扣：“我们一起。”

得到她的答案，周承泽这才松了一口气，低下头，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下，和她温柔保证：“我一定会对你好一辈子。”

――

第二天清晨，周承泽坚持送林初去的医院，林初刚走到医院门口，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医生！”

甜甜从后面小跑着追上来，气喘吁吁地跑到她身边，目光却一直往那辆黑色大g的方向瞟。

那辆车还在路边停着，没有开走。

甜甜收回目光，挽住林初的胳膊，压低声音问：“林医生，你和周机长和好了？”

林初眼里带有几分笑意轻轻点头：“嗯……”

甜甜看着她那副害羞的样子，挽着她的胳膊往医院里走，斟酌问：“林医生，你打算和周机长公开了吗？”

林初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怎么了？”

甜甜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毕竟你们之前那件事闹得那么大，你们的身份关系，总是避免不了让人背后议论的。”

她说完，又立马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地补了一句：“我就是建议一下，林医生，你不用放在心上。”

林初看着甜甜那副生怕说错话的样子，神情微怔，她知道甜甜说的是实话。

那些帖子虽然删了，姜奈虽然进去了，可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人心是有记忆的。

那些看过帖子的人，那些在背后议论过的人，不会因为事情解决了就忘记。

她们会在她走过的时候压低声音交头接耳，会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她，会在茶水间，食堂，在每一个看似平常的角落里，议论纷纷。

两个人一起走进医院大楼，电梯里挤满了早到的同事，有人看到林初，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初站在电梯角落里，垂着眼眸，假装没有看到。

――

回到办公室，林初从包里拿出早晨买的避孕药，刚准备喝下，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林医生！快！急诊！有一个急性心梗的病人，需要你马上过去！”小护士站在门口，气喘吁吁，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