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泽没有再看他的表情，只觉得他无药可救了，转身往电梯口走去，他心里有多乱，没空和他胡搅蛮缠。

“你又是什么好人？”温景淮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嘲讽的冷意：“这一切都是你应该承受的，如果当年没有你的插手，我早就和她结婚了，又怎么会和你来抢林初。”

周承泽的脚步顿了一下，荒谬看着他：“这么多年，你还不觉得自己当年做的是错的？”

温景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面色恢复了平静，自顾自地说：“你现在就是仗着小初现在还对你有点喜欢，敢想她如果在消磨完对你的喜欢后，会原谅你和姜奈的事情吗？”

周承泽的呼吸一滞，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温景淮看着他那副强撑着的背影，轻嘲一笑：“况且，周伯父那里，你有把握能说通吗？”

走廊静寂下来。

周承泽默了几秒，没再回头。

电梯开始下行，周围变得彻底安静下来，周承泽脸色紧绷着。

温景淮说的话，在他心里挥之不去，姜奈的事，他和林初之间那些无法抹去的过往，他父亲的态度，周家的门第观念，林月晴的反对。

每一件事都像一座山，压在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

可他不能倒下。

他答应过她，要一起面对，要一起去争取，会对她好一辈子。

那些承诺，他一个都不会食，也不会再放手。

――

卧室里的气氛压抑的无法喘息。

林月晴坐在床边，一只手捂着胸口，呼吸急促而紊乱：“你现在就辞职，和我回家！”

林初没有犹豫的拒绝：“我不走，我不能让我的努力都白费！我辛辛苦苦才争取到的这个工作机会，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她看着母亲的眼睛，声音里多了一丝恳切：“妈，您知道的，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多不容易。”

林月晴的呼吸一滞，眼眶更红了，可那层红色里不只是愤怒，还有一种深深的痛心：“你不走？”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是在颤抖：“你不走，就心甘情愿留在这里做小三是不是？！”

这个词精准刺激到林初心上，从她记事起小三这两个字就一直悬在她头顶，像一把永远落不下来，却又永远让人胆战心惊的剑。

她在学校被同学用这个词羞辱过，在街上被邻居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过，在亲戚聚会上被好事者用那种假惺惺的语气提起过。

她以为自己早就听习惯了，以为那些刺早就结痂了，不会再疼了。

可此刻，从母亲嘴里说出来，那些结痂的伤口像是被人猛地撕开，露出里面血淋淋从未真正愈合过的血肉。

“我不是！”

林初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几分，眼眶一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们已经分手了！在他和我说清楚之前，他们就分手了！我没有插足任何人的感情！”

林月晴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驳弄得愣了一下，但很快，那层愣怔就被更浓烈的愤怒取代了：“分手了又怎么样？”

她的声音更加尖锐：“你知不知道别人会怎么说你？会说你是捡闺蜜剩下的！会说你不要脸！会说你和妈妈一样……”

“妈，任何事情都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林初声音带着哽咽，可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用力，很认真：“我能理解您的心情，可我和他只是一场误会，从头到尾都是误会，他不是故意要伤害我的。”

林月晴看着她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眼泪也涌了出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看你是被他迷住了眼！他如果真的对你上心，会把你认错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