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等着他的回答。

周承泽看了她好几秒，才问：“是不是温景淮和你说夏瑶的事情了？”

夏瑶这个名字听着很耳熟，林初只觉得在哪里听到过，但此刻，面对周承泽的问题，她还是没有隐瞒，轻轻点了一下头：“他说，你曾经不管不顾送一个女人出国留学。”

话音落下，江边的夜风忽然大了一些，林初一瞬不瞬盯着他的眼睛，不错过他的任何表情。

周承泽的眉心拧得更紧了，没有否认：“是，我是做过这么一件事。”

林初的心里猛地一紧，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周承泽的目光落在江面上，缓声说：“我们三个算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温景淮，夏瑶，还有我，小时候住在同一个大院里，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闯祸，一起挨罚，那时候的感情，很纯粹。”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问题出现在十八岁那一年，夏瑶家里出了事，父母接二连三地去世，家里也变得一蹶不振，还欠下了巨额债务，她那时候才十八岁，刚考上大学，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就被推到了绝境里。”

林初的眉心微微拧了一下，心里那股闷感更浓了些，静静听着他说，没有插话。

“也在这个时候，温景淮和她提出，可以给她一笔钱偿还债务，但前提是，她要和他在一起。”

听到他的话，林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乎是脱口而出的问：“但是你管夏瑶了，是吗？”

“作为朋友，我尊重他们之间的想法。”周承泽看着她，语气平静：“但是夏瑶在拿到那笔钱后，就后悔了，她走投无路，跪在地上求我，想让我送她出国。”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消化那个画面带来的情绪。

过了好几秒，他才继续开口：“宝宝，我想你应该理解我当时的感受吗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被逼到跪在你面前求你，说尽各种恳求卑微的话，你如果不帮她，就会亲眼看到她被另一个人强迫，走上绝境。”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我想，你也会帮的，对吗？”

林初的呼吸微微一顿，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翻涌得更加厉害。

她当然理解。

如果换成是她，看到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跪在面前，走投无路，说尽卑微恳求的话，她也会帮。

她没有办法袖手旁观，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被逼上绝路。

可理解归理解，听他说出曾经为了另一个女人做的那些付出，她的心里还是不好受。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不是嫉妒生气，更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知道他做的是对的，知道如果他不那么做，才是真的冷漠无情，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心里那股涩意。

林初垂下眼眸，避开他的目光，眉心微微皱着，声音很轻：“周承泽，我不知道怎么发表这件事情的意见和但是，我听了，不好受。”

周承泽看着她偏过去的侧脸，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定定注视着她问：“小初，你觉得我做的不对，是吗？”

林初被迫抬起头，看着他眼底那层小心翼翼，心里那股酸涩更浓了，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我没有觉得你做的不对，如果我是你，也会那么做。”

她说的是真心话，再次垂眸避开他的目光，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算了，我现在脑子还很乱，先别聊这件事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可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周承泽猛地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