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周氏的股份有多少?”
话音落下,咖啡厅里安静了一瞬。
周亦海显然没料到她会问出这样的话,眉心猛地拧紧,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重新审视面前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说话轻声细语的姑娘。
林初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表情依旧平静。
“你什么意思?”周亦海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不悦。
林初垂下眼眸,嗓音平淡:“您让我开价,我开了,您如果同意把名下的股份都转到我名下,我说不准会同意离开他。”
“你!”周亦海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被她这句话气得不轻。
林初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满是怒意的眼睛,表情不变:“怎么?您觉得您的儿子,还不值您手里的那些股份?”
周亦海的声音是压不住的怒意:“你还真是敢狮子大开口!”
林初面色不变把支票推回他面前:“周先生,您用钱来衡量您的儿子,那是您的事,但在我这里,他不是商品,我也不是,您觉得用一张空白支票就能打发我,那是您看轻了您的儿子,也看轻了我。”
她站起身来,低头看着周亦海那张铁青的脸,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所以,您的支票还是收回去吧,我不需要。”
说完,她没有再停留,转身往咖啡厅门口走去。
周亦海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远,脸色难看至极。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年轻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更让他难堪的是,她说得他无从反驳。
这件事还真是他先没沉住气。
林初走过街角,确认身后没有人跟上来,才慢慢放缓了脚步,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用尽全力才没有在周亦海面前露出任何破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从容。
回医院的时候,经过一家药店,她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进去。
整个过程很快,林初从药店出来的时候,内心还是一阵恍惚……
――
林初晚上回到周承泽的公寓时,周承泽还没回来。
她第一时间就去了卫生间,拿出下午买的早早孕,仔细看了一遍说明,又按照操作,把那根小小的试纸放在洗手台边缘,然后坐在马桶盖上,盯着上面的横线发呆。
说明书上说,要等三到五分钟。
平时觉得短得不值一提的时间,此刻却漫长的让她心惊肉跳。
她脑海里乱糟糟的,一会儿闪过周亦海那张铁青的脸,一会儿闪过母亲泛红的眼眶,一会儿又闪过周承泽的样子。
让她不知道,如果真是那个结果出来,她该怎么办……
就在五分钟的时间到,林初刚准备去看试纸,外面就响起周承泽的声音。
“林初?”
周承泽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疑惑,紧接着是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怎么锁门了?”
林初整个人猛地一僵,心跳在这一刻飙到了,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来,心虚让她没来得及看试纸结果,就走出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