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终于没忍住，眼泪从紧闭的眼眶里涌了出来，一颗一颗地砸在他胸口的衬衫上，很快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轻轻的抖着，像是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了肚子里，只敢让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周承泽低下头，看着她微微发颤的睫毛和忍得通红的鼻尖，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断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指腹一点一点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林初，你看着我。”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笃定。

林初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对上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那双一贯冷沉的眼睛里，此刻没有疏离矜贵，只有一种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和认真。

“你不是你妈妈，我也不是那个男人。”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你不需要为别人的错误背负一辈子，你自卑什么？你凭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凭自己的本事做到了主治医生，你一个人在京北扎下了根，你没有靠过任何人。”

他顿了顿，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下去：“你是我见过最勇敢、最坚韧、最值得被好好珍惜的人。”

林初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可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那些她藏了太久，从来不敢对人说的话，终于被人听见了，被人在意了，被人用最温柔的方式接住了。

周承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她重新揽进怀里，让她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节奏缓慢而温柔：“宝宝，我不会辜负你，这辈子都不会。”

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光影在车厢里明暗交替，落在两个人相依的身影上。

林初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记得他的怀抱很暖，他的心跳很稳，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把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一点一点地拍散了。

最后，她是靠在他怀里睡着的。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脸颊上残留着淡淡的泪痕，眉心却终于舒展开了。

周承泽低下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疼出声：“傻瓜，你从来都配得上我，是我配不上你。”

他保持着她舒服的姿势，一动不动，生怕她睡的不舒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初的呼吸彻底沉了下去，睡得很熟。

周承泽确认她不会再醒过来，才轻轻将她的头靠在椅背上，动作极轻地从她身下抽出自己已经发麻的手臂，把外套盖在她身上。

又想到她提起的夏瑶，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拿起手机，翻到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没有犹豫，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了起来。

“承泽？”夏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惊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

“我们晚上见一面吧。”周承泽打断了她，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