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的骚动被周承泽那两句话压了下去。

快门声还在响，但明显比方才稀疏了许多，那些原本几乎怼到林初面前的镜头也往后退了小半步。

林初站在周承泽身后，一只手还护在小腹的位置，另一只手被他紧紧握着，掌心的温度透过微凉的指尖一点一点地渡过来，把她方才那阵被围堵到几乎喘不过气的慌乱慢慢熨平了。

夏瑶站在台阶下方几步远的位置，白色连衣裙在正午的天光里显得有些单薄。

她看着周承泽，又看着被他护在身后的林初，眼眶里那层刻意营造的泪意此刻变得有些僵，进退两难，没想到周承泽会这么快赶来。

围观的媒体没有散去，但气氛明显变了，方才那些咄咄逼人的追问声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有人在低头翻手机，有人在互相交换眼色，因为周承泽的出现，重新掂量这件事的分量。

周承泽没有看夏瑶，从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镜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略的沉稳：“我只有几句话要说。”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初，确认她站稳了，才重新看向镜头，声线平稳清晰：“我这一生，只爱过一个人，那就是林初，我身旁的女人，从始至终都是她，哪怕从前有过阴差阳错，但对象永远是她。”

他顿了一下，握紧了林初的手，十指相扣，将两个人交握的手举到镜头前：“如果夏瑶女士认为这样就能破坏我们的关系，那她也太轻视我了，小瞧每一对艰难走到一起的恋人。”

现场安静了一瞬，随即快门声再次密集地响起，但这一次，那些镜头的方向明显偏了，从林初身上移开，齐刷刷地对准了夏瑶。

夏瑶站在那里，面色一点一点地变白，说不出话。

林初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夏小姐。”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骤然安静下来的现场，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每一支话筒：“你最不甘心的，不是承泽没有娶你，而是你始终没能让他动心。”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夏瑶那张逐渐失去表情管理控制的脸：“感情不是靠算计来的，你这样，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夏瑶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反驳，却在那双平静得近乎不含任何情绪的目光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站在那里，被无数镜头对准，情绪终于崩溃：“感情里永远有先来后到！你凭什么捷足先登！”

林初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可他从来没有爱过你，又从哪里来的先来后到？”

夏瑶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身后已经有人快步挤过人群，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臂，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经纪人面色铁青，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夏瑶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被经纪人拽着，踉跄着往停在路边的商务车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