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得他身上好舒服,带着清冽干净的凉意。
苏星眠舍不得他离开,不由收紧了手臂,将他整条微凉的胳膊都牢牢抱在了怀里,红扑扑的脸颊贴着小臂无意识地蹭了蹭。
“苏星眠,你喝醉了。”
季听澜音调微冷,克制着心里不断翻涌而上的情绪,将自己的手臂从她绵软的怀抱里一点一点抽出来。
“我没有……我没醉!”
苏星眠含糊不清地反驳,葱白纤细的指尖固执地攥紧他。
因为太用力,指甲划过他的手臂,瞬间在他手臂上抓出几道浅红刺眼的血痕。
一阵细碎的痛感传来,季听澜眉头轻轻蹙起。
苏星眠意识混沌,眼神涣散,仰头茫然地望着眼前人,小声喃喃:
“你看着好像会长哦……”
季听澜周身气息骤然一冷,宛如寒潭里万年不化的寒冰,冰冷无比。
真是荒唐,原来她对自己现在抱着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对她来说,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想现在这样亲密?
既然如此,之前又为什么拒绝他?
季听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多想,他没必要和一个神志不清的醉鬼计较。
然而下一秒,一双手臂忽然抬手,毫无征兆地圈在了他脖颈上,将他整个人狠狠往下一拽。
两人鼻尖紧紧相抵,暧昧的氛围瞬间填满整间卧室。
苏星眠昏沉地眨了眨眼,她想,她应该是喝醉睡着了,正在做梦吧。
要不然怎么会在这里看见季听澜,对方还离自己这么近。
那既然是做梦,那是不是想做什么都可以?
哪怕稍微过分一点,应该也没关系吧?
苏星眠眼尾泛红,猫儿一样的眼眸氤氲着薄薄的水雾,湿漉漉地看着他。
“会长,我今天喝的酒是蜜桃味的,甜甜的,你想尝尝吗?”
季听澜神色隐忍,僵硬地撇开了视线。
他对喝酒不感兴趣,语气冷硬。
“不想。”
话音未落,一片柔软温热猝不及防覆上他的薄唇。
就像一颗软糯清甜的蜜桃软软地贴了上来,带着青涩的莽撞。
季听澜瞳孔一瞬间放大,浑身僵住。
他万万没想到,苏星眠竟然会主动亲上来,眼里盛满明晃晃的难以置信。
因为太过震惊,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应该第一时间就将人推开。
苏星眠轻柔地贴着他的唇,轻声呢喃:
“不,你想。”
“你这个人,最喜欢口是心非。”
她弯了弯眼睛,眼底闪过狡黠的笑意,一字一顿,气息轻轻扫过他的唇瓣。
“我、看、穿、你、啦。”
季听澜耳根瞬间燃起滚烫的红晕,羞耻感顺着脖颈一路蔓延至下颌,连脖颈都染上薄红。
他甚至分不清,眼前这人到底是真醉,还是借着酒意故意装疯卖傻戏弄他。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又羞又恼,撑着床面想要起身拉开距离,可少女纤细瓷白的手臂如同柔韧缠绕的青藤,死死圈住他的脖颈,不让他挣脱分毫。
喝醉酒的人总有一种平时所没有的蛮力,季听澜竟一时间竟挣脱不开,只能沉下声音,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喝醉了!放开我!”
苏星眠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缠住他的腰,将他的退路彻底封死。
季听澜闷哼一声,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这亲密无间的姿势,竟然令他皮肤饥渴症又犯了,身体开始本能地渴望更多触碰。
他呼吸微微加重,撑在身侧的手不由得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用尽全力抵抗着内心,才没让他立刻顺从本心,伸手紧紧抱住身上的人。
偏偏苏星眠还对此一无所知,只是不解地歪了歪头,满眼茫然地看着他,语气委屈又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