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开口,语气就是贱兮兮的。
漆黑的屏幕映出沈斯年阴鸷的眉眼,像是覆上一层化不开的阴影。
他忽然挑唇,短促地笑了一下,神色阴冷,语气索然无味:
“没电关机了。”
苏星眠顿时长舒一口气,心也跟着落回肚子里。
破案了,她就说自己静音了手机怎么还会响,原来是电量不足提醒。
她清了清嗓子,愉悦道:
“没办法,低端机,用久了都有这样的通病,电量不抗用。”
沈斯年自然也看到了那关机前的电量弹窗,攥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
他怎么就这么不相信,这一切都会是巧合?结果现在新的巧合就这样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让他想不信都难。
他之前的那些猜测,几乎瞬间就被推翻了。
看来苏星眠纵使厌恶他,却也没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不过也幸亏如此,不然他真的会忍不住将人直接弄死。
他桃花眸沉沉地扫过苏星眠,冷笑着开口。
“苏氏是快倒闭了?竟然让你用这么廉价的手机。”
“什么叫廉价?这叫性价比!”
苏星眠不乐意了,一把抢回自己的手机。
沈斯年这张嘴,自己舔下嘴唇也不怕把自己毒死。
她拽过自己的衣摆,仔仔细细地擦着自己的手机,不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沾到沈斯年指纹的地方,她嫌弃!
沈斯年快被她的举动无语了,自己那身五十多万的衣服,竟然被苏星眠就这样当抹布一样用,刺得他眼睛疼。
他撇开视线,忽然弯了弯,露出一丝讥讽。
“苏星眠,可我怎么记得,你以前除了最贵,最新款,最顶配的手机外,一律不用呢?”
“更不要说,像这种手机了,还性价比?拿来打赏佣人你都嫌掉价。”
他啧啧两声,那双看似笑着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能看穿她的皮囊,正在与她深处的灵魂对视,轻而易举地就想撕开她的伪装。
苏星眠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最了解对方的人,是他们的死对头!
她掩饰一般低下头,擦手机擦得更来劲了。
她是不想用吗?她这不是买不起吗?!
一想到他们这些有钱人的佣人用得都比她好,苏星眠顿时仇富了!
她要跟这些有钱人拼了!
她咬牙,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你不懂,我现在和学校的贫困生做朋友后,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深刻意识到了赚钱的辛苦。”
“所以我暗下决心,以后要省吃俭用,绝不铺张浪费,攒下的钱全都捐给贫困山区!”
她每说一句,沈斯年眼底的笑意便越深,满是惊讶与嘲弄,故作惊讶地看着她。
“你还有这种觉悟?”
苏星眠神色一绷。
“当然!”
“那你刚刚赚到的那十万,是不是也该捐了?”
苏星眠难以置信地抬眼,对上他无辜含笑的桃花眼。
他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苏星眠捏紧拳头,挤出一个僵硬的假笑来。
“当然,等我手机充上电就去捐。”
沈斯年满意地笑了笑,轻轻颔首。
“那我就先替贫困山区的孩子们谢谢你,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苏星眠微笑点头,我也谢谢你了!
等沈斯年走后,她就找了个有插座的地方给自己手机充上电。
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那卖邀请函得到的十万捐给红十字会。
为人民做好事儿,她心甘情愿,不心疼,她主要就是觉得被沈斯年拿捏,有点憋屈恼火。
恼火归恼火,她还记得自己有任务。
她点开绿泡,就见沈斯年的消息正显示在最上面,除了刚才那一句,之后就是在他走之后发的“呵呵”。
显然是因为她不仅不告而别,现在还不回消息而生气了。
苏星眠斟酌了一下,她必须要给自己编一个天衣无缝,完全站得住脚的理由,来圆“自己到了门口却又离开”这个谎。
既然如此,她不仅不能去哄沈斯年,还要想办法转移矛盾,反将一军,让沈斯年返过来哄她,迁就她。
想到这,她先回了一个经典开头。
星星不困鸭:你呵呵我?你竟然还好意思呵呵我?
沈斯年那边几乎瞬间秒回。
沈憨憨:?
很好,这个问号一出,显然沈斯年已经被她弄懵了。
星星不困鸭:我请问你,你明明已经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星星不困鸭:你生日宴把我邀请过去上想让看你们两个秀恩爱,还是当众宣布我是个第三者?
轮到最后一句,她按住语音,刻意带上哽咽的哭腔,声音里裹着愤怒、委屈与心碎,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沈斯年,我真的没想到,我那么喜欢你,可你居然、居然会这么对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