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现在一点都不醋。
……
表演终于结束,苏星眠回到后台,放好贝斯,有些疲惫地捶了捶酸涩发胀的肩膀。
“谢谢。”
一道清冽的嗓音突然在身后出现,吓了苏星眠一大跳,她连忙转头,便看见岑裕正静静站在她身后。
他视线微微偏开,不与她对视,低垂的眉眼透着长年累月沉淀下的疲惫与郁气。
似乎察觉到苏星眠的目光,他清瘦的下颌不自觉绷紧,视线闪躲,略显不自在地再次开口。
“刚刚在舞台上,多谢你。”
“啊,你说这个啊。”
苏星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本来就是顺手的事情,没想到还会被岑裕这么正经的道谢。
就……怪受宠若惊的。
想到自己明天就要和他一起拍摄,她忍不住带着期待小声问道:
“既然你都对我说两次谢谢了,那你现在……是不是已经不讨厌我了啊?”
岑裕身形微僵,沉默两秒,眸光渐渐沉寂下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避重就轻,清冽的嗓音略带沙哑问:
“我讨不讨厌你,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
苏星眠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岑裕倏地转头看向她,喉咙微微发涩。
苏星眠一双猫儿似的眼眸弯起笑盈盈的弧度,清澈又真诚地看着他:
“岑裕,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慢慢来,我们可以先做朋友嘛。”
“我希望以后的日子里,我们两个能够好好相处。”
岑裕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密密麻麻的酸涩与钝痛瞬间席卷全身,喉间干涩发苦,他沙哑开口,嗓音甚至平静到诡异。
“苏星眠,你会和一个利用你外婆性命要挟你的人做朋友吗?”
苏星眠喉咙瞬间哽住,怔怔地立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岑裕静静凝望着她,那双狭长漂亮的眼眸空洞一片,褪去所有光亮,只剩下化不开的沉郁与冰冷。
“还是会和一个用各种道具折磨你,将你打得皮开肉绽,三天三夜下不来床的人做朋友?”
有些伤痕,曾经深可见骨,血肉模糊,即使现在结痂愈合,也依旧留下了狰狞丑陋的疤痕,在他背脊上纵横交错,无法消退。
“亦或是,会和一个牢牢掌控着你,在你家里安了三十多个摄像头,无时无刻不在窥视你,侵犯你隐私的人做朋友?”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喜怒,但苏星眠却仿佛看见了被他掩藏住的悲哀与绝望。
“我承认,也感谢你为我外婆付的医药费,所以你往后想怎么羞辱我都可以。”
“但是做朋友,就不必了。”
“我消受不起。”
苏星眠张了张嘴巴,千万语涌到嘴边,但她发现自己不管说什么,在此刻都显得无比苍白。
虽然这些都是原主做的,不是她做的。
可如今,她就是苏星眠,苏星眠就是她。
原主种下的恶果,欠下的债,就算她不想偿还,也无处可逃,无从辩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