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眠,这次真的谢谢你,外婆状况还没稳定,我今晚走不开,等过两天外婆好一些,我再陪你。”
苏星眠总觉得他这个“陪”不是很健康的陪,摆了摆手说道:
“没事儿,这钱算是我借你的,不用你特意补偿。”
顿了下,她想起另外一件要紧的事,认真问道:
“不过我之后能不能去你家里一趟?”
她还记得之前岑裕提过,原主从前在他家安装了三十多个摄像头,她后续找了下,还真的在手机里翻到了对应的监控软件。
一点开,便是一间屋内各种视角的实时画面,令人窒息。
苏星眠都没敢多看,就匆匆点了关闭。
岑裕听到这个要求,长长的睫毛骤然垂落,眼底的光亮一点点褪去,染上阴郁与晦暗。
过往的不堪记忆迅速涌上来。
曾经苏星眠每次登门,都要给他新安装几个摄像头,甚至喜欢捆住他,拍下他无数难堪屈辱的视频,将他的尊严肆意碾碎。
可如今,是她拿出三十万来,救了他外婆的命。
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
他早已深陷泥沼,一无所有,只要外婆健健康康就好。
他怎么样,都不重要。
良久,他才吐出一句干涩沙哑的声音,轻声答应下来。
“嗯,那套房子,你随时可以过去。”
苏星眠松口气,冲他挥挥手道别。
回到苏家后,她将自己收拾妥当,车钥匙交给管家返还,便提着行李动身回了宿舍。
推开房门的瞬间,一室昏暗扑面而来。
宿舍没有开灯,唯有电脑屏幕透出的幽幽冷光,浅浅落在季听澜清冷白皙的面容上,光影明暗交错,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矜贵又疏离,像优雅禁欲的吸血鬼王子,自带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苏星眠按住开关“啪”的一下打开灯,疑惑开口:
“会长?你怎么不开灯?坐在那看什么呢?”
季听澜视线未离屏幕,声线淡漠。
“阳台的监控视频,曾经偷我内裤的那个人,还没有找到。”
“!”
苏星眠一听这话,浑身汗毛瞬间炸开,整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僵硬地咽了咽口水,干巴巴道: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突然又翻出来查了?”
季听澜终于抬眼,淡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游轮上我中药的那晚,她再次出现了。”
“!!!”
苏星眠瞳孔地震,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不是说他没看清吗?怎么就敢那么笃定自己见过了呢?!
所以他现在到底还记得多少细节?
她想到自己当日还被季听澜不慎看到了肩膀上的胎记,顿时身子就绷紧了,升起一股寒意
不行。
接下来的日子她必须要万分小心,这个胎记绝不能再被季听澜看到!
纷乱的念头在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她根本没听见季听澜说了些什么。
恍惚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到她眼前,是一顶假发,发色乌黑,长而柔顺,几乎与她原本的头发,近九成的相似。
苏星眠的思绪瞬间停滞,脑子一片空白,有些转不过弯。
“什……什么意思?”
“苏星眠。”
“我发现,你的身形与这个人非常相似。”
季听澜琥珀色的眼眸直直注视着她,目光锐利渗着冷意,像是一眼就看穿她眼底所有的伪装的慌张。
他指尖微抬,将假发递得更近,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戴上它,给我看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