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略局外面,一台越野车缓缓减速,稳稳停稳在路边。
车身减震轻轻下沉,最终彻底静止下来。
车门推开,一道挺拔凌厉的身影迈步落地。
来人正是战侠歌。
战侠歌身着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军装,身姿笔直,气场沉稳内敛。
常年浴血厮杀沉淀出的铁血气质,牢牢裹着他周身。
他面容冷峻,眼底深邃如寒潭,只是静静伫立在原地,便自带慑人的压迫感。
赵建平推门下车,快步走到战侠歌身旁,刻意压低了声音。
“师傅,前面就是战略局了,要不要我跟你一起进去?”
战侠歌淡淡抬眼,望向眼前战略局的大门,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你觉得,以小萝卜头的实力,这里有人能留住他?”
赵建平瞬间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眼底满是通透。
“也是!那个孩子从来不按套路出牌,实力更是离谱到不讲道理,战略局的人根本拦不住他。”
“那我就不跟着去添乱了,我把车停去停车场等着,你完事随时喊我就行。”
战侠歌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话语。
赵建平干脆利落转身,坐回驾驶位。
越野车引擎低鸣,缓缓调转车头,朝着远处的停车场驶去。
片刻后车辆彻底驶离视野,空旷的战略局门口,只剩下战侠歌一人伫立原地。
战侠歌双手垂在身侧,眉头微蹙,心底满是疑惑。
不对劲。
战略局,什么时候这么冷清了?
平日里这里岗哨林立,守卫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进出人员全部严查,戒备森严到连一只苍蝇都没法随便进出。
越是特殊节点,这里的防卫力量只会翻倍加强。
可今天,偌大的战略局正门空空荡荡,连半个值守的人影都看不到。
门口的安保亭门窗大开,桌椅空置,早就没了守卫的踪迹。
本该层层设防的正门防线,此刻形同虚设。
战侠歌缓步上前,目光扫过空旷的岗亭和紧闭的大门。
全程没有任何人上前阻拦,也没有人要求他登记核验身份,所有安保流程全部失效。
“有点意思。”
战侠歌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他凝神细听,战略局内部传来断断续续、凄厉刺耳的警报声,呜呜的声响回荡在整片楼宇上空,透着极致的慌乱。
听到这动静,战侠歌眼底的疑惑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了然的笑意。
不用想也知道里面乱成什么样了。
所有守卫和战力人员,肯定全都被抽调进去增援了。
能把戒备森严的战略局搅得天翻地覆,逼得所有安保力量全部回撤维稳,放眼整个国内,除了肆意妄为、敢正面硬刚战略局的陈榕,根本找不出第二个人。
“看来那个无法无天的魔童,已经在里面闹翻天了。”
战侠歌心底满是好奇。
他清楚陈榕实力强横,行事天不怕地不怕,每一次出手都能搞出出人意料的操作。
只是他很好奇,此刻战略局内部,究竟是单方面的碾压,还是陷入了僵持混战。
“正好,进去凑个热闹。”
战侠歌看了眼角落的监控探头,抬手压低帽檐,遮住大半面容。
他身姿从容坦荡,脚步不紧不慢,径直朝着战略局内部缓步走去。
战略局内部,刺耳的防空警报持续疯狂轰鸣。
猩红的警示灯不停闪烁,将狭长的廊道映照得忽明忽暗。
闪烁的灯光,搭配着刺耳的警报,把空气里紧绷、肃杀、慌乱的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
长长的通道里,一道队伍正在快速穿梭狂奔。
为首的少年身姿挺拔,步履沉稳,神色淡漠至极,任凭周遭危机四伏,自始至终波澜不惊。
正是刚刚从地下囚室,救出所有东海市幸存者、带队突围的陈榕。
陈榕周身气场张扬肆意,哪怕深陷敌军腹地,被无数追兵围剿堵截,依旧松弛从容。
这份淡定,和周遭混乱紧绷的环境,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反差。
而他身后跟着的一众东海市幸存者,状态截然相反。
所有人面色苍白憔悴,眼底布满厚重的红血丝,身形瘦弱虚浮。
数日的囚禁折磨、残酷的生化实验、无休止的精神压迫,几乎抽干了他们身上所有的力气。
不少人手臂、脖颈布满青紫伤痕,全是囚室和实验留下的印记。
每个人眼底都藏着深深的惊惧,像受惊的猎物,死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互相搀扶着咬牙跟上队伍,不敢有丝毫停歇。
队伍中段,赵甲一边死死搀扶着身旁体力透支的中年妇女,一边频频回头张望,神色愈发焦灼。
他压着嗓子,快步追上半步,对着前方的陈榕开口。
“少主,四面八方都有脚步声,追兵越来越多了,包围圈彻底缩过来了!”
陈榕头也没回,脚下的步伐稳稳当当,没有丝毫放缓。
“不想被抓回去继续当实验材料,就咬紧牙跟上,别掉队。”
清冷的一句话,瞬间压下了队伍里悄然滋生的慌乱和动摇。
可即便如此,众人紧绷的神经依旧没有放松。
赵甲身边的中年妇女大口喘着粗气,双腿发软,声音止不住的发颤。
“我真的撑不住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实在跑不动了……”
赵甲咬牙使劲架住她的胳膊,将人的身形往上提了提,语气急促又坚定。
“大姐,再坚持一下!跑不动也得跑,现在停下来,就是死路一条!熬出去我们就安全了!”
妇女眼神空洞黯淡,眼底看不到一丝希望,像是自问,又像是喃喃自语。
“真的能出去吗?这里可是战略局……他们不可能放过我们的。”
“能!”
赵甲答得干脆利落,语气无比笃定。
“少主说能出去,就一定能出去!我们只管跟着他就够了!”
嘴上说得坚定,可赵甲的心里其实一直在打鼓。
他太清楚战略局的底蕴了,这里是对方的绝对主场,对方汇聚的战力只会越来越强。
他自己满身伤痕,根本帮不上陈榕太多忙,一旦遇上顶尖战力,根本无力抗衡。
幸存者们听着两人的对话,脸色愈发惨白,脚下却不敢有半分停顿。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一旦被重新抓捕,等待他们的,只会是冰冷的实验台和无尽的折磨。
此刻,战略局内部所有赤卫队员、安保巡查、特战队员,已经全员紧急出动。
四面八方的追兵,全部朝着这支突围队伍合围包抄。
密集的脚步声、厉声喊话声、枪械上膛的脆响层层逼近,密密麻麻的包围圈,正以极快的速度不断收缩。
身处风暴中心的陈榕,神色依旧平淡无波。
周遭铺天盖地的围剿声势、步步紧逼的致命危机,根本撼动不了他半分心神。
旁人都在拼死突围、只求一线生机,可此刻陈榕心里最要紧的事,却和所有人截然不同。
他现在必须尽快放血,完成系统颁布的全身换血任务。
只有排空体内所有原生血液,重塑全新的基因血脉,他才能彻底完成基因战体的终极蜕变。
也只有解锁完整的基因战体战力,他才有绝对的把握,护住身后这群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全员突围出去。
若是换血失败,以他现在的状态,一旦被合围,绝对护不住所有人。
到时候,身后这些历经磨难的幸存者,只会全部落入虎口。
陈榕一边快步前行,一边在心底快速询问系统。
“系统,我现在一边跑路一边完成换血,可行吗?”
系统提示音,准时在他脑海中响起。
宿主,全身换血需大量流失原生血液,重度失血伤口即可触发流程。但战斗状态下放血风险极高,极易出现失血晕厥、战力骤降等致命隐患,请宿主自行权衡。
“风险高?”
陈榕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一抽,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不纯纯废话吗?没风险我还用问你?
他快速在心里权衡利弊,当下的局面根本没有退路。
追兵已经彻底围死了四周,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找房间安稳放血、慢慢蜕变。
唯一的办法,就是就地完成换血。
陈榕大脑飞速运转,快速思索可行的办法。
让追兵动手?根本不现实。
战略局的人接到的是活抓指令,没人敢对他下死手。
这帮人出手畏手畏脚,伤口太浅,出血量根本达不到换血标准。
可若是伤口太深,属于重创致残,没人敢担这个责任,绝对不敢动手。
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行办法,只剩下最后一个。
陈榕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心底敲定了这个离谱又疯狂的方案。
那就只能,自己动手。
就在他念头落下的瞬间,左侧廊道尽头,骤然炸开一阵密集急促的脚步声。
一队全副武装的赤卫队员快步冲出,呈扇形合围阵型,死死封死了前路。
冰冷的枪械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陈榕和身后的幸存者队伍。
为首的赤卫队长眼神凌厉如刀,厉声大喝,声音震得廊道嗡嗡作响。
“所有人立刻止步!不许再往前半步!放下所有抵抗,就地蹲伏投降!胆敢负隅顽抗,即刻就地制服!”
威严冰冷的呵斥声裹挟着极强的威慑力,瞬间笼罩全场。
身后的幸存者们瞬间脸色惨白如纸,脚步下意识顿住,浑身止不住的发抖,心底的恐惧彻底压顶。
不少人吓得连连后退,前后人群互相拥挤,进退两难,场面一片慌乱。
面对全副武装的追兵,陈榕眼底依旧毫无波澜,连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
他身形骤然一晃,残影乍现,速度快到突破常人认知。
不等一众赤卫队员做出任何反应,他已经贴身冲到人群最前方。
单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最前排队员腰间的军刀刀柄,手腕猛然发力,顺势一拧一夺。
噌——!
清脆刺耳的金属出鞘声骤然炸开,寒光凛冽的制式军刀,瞬间落入陈榕掌中。
被夺刀的赤卫队员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极致的惊骇。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兵刃就已然易主,心底瞬间升起必死的念头。
在他看来,下一秒迎接他的,必然是凌厉的重创和击倒。
周遭所有赤卫队员瞬间全员紧绷,枪口齐刷刷锁定陈榕,手指纷纷搭上扳机,做好了反击制敌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