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多强的进化者,中招这款强效药剂,都得乖乖听话,没有例外。”
“总算能拿下这个魔童了,之前太多兄弟折在这个魔童手了,我们压力快拉满了。”
“可不是嘛,折腾了这么久,今天总算能圆满交差了。”
所有人的想法都高度一致。
大名鼎鼎、无人能制的魔童陈榕,今天注定要栽在这里。
这款药剂,就是魔童的克星。
可下一秒,颠覆所有人认知的一幕,骤然上演。
预想中的四肢发软、身体瘫软、意识失控、乖乖顺从的画面,完全没有出现。
陈榕只是微微低下头,目光淡淡扫了一眼肩窝扎着的针筒。
他眼底没有半分慌乱,没有半分虚弱,只剩下浓浓的漠然与讥讽。
他陈榕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清冷的冷笑。
“就这点本事?”
“被你们吹上天的听话药剂,也就这点含金量。”
话音落下,他宛若无事人一般,周身气场骤然再度暴涨。
陈榕满身浴血,身形骤然提速,迎着前方数十名荷枪实弹的赤卫队员,悍不畏死的直接猛冲突进。
这一刻的陈榕,凶悍得不讲道理。
在场的赤卫队员瞬间脸色煞白,心底寒意直冒。
所有人下意识四散躲闪,脚步慌乱,没有一个人敢正面阻拦陈榕的冲锋。
恐惧瞬间蔓延全场。
“快让开!都赶紧让开!”
队伍前排的一名赤卫队员吓得大喊一声,话音未落,自己先慌不择路地往侧边跳开。
“他冲过来了!千万别硬挡!会死的!”
这群留守的赤卫队员,都是临时抽调的第三批次人手。
前两批精锐赤卫编制,几乎全都葬送在陈榕手里。
整个赤卫战力,早就被陈榕硬生生打废了大半。
他们全程目睹过陈榕的恐怖战力,也听过队友惨死的惨状。
心底早就被打出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面对此刻浑身是血、眼神凌厉、悍不畏死的陈榕,众人心里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没人愿意上前白白送命。
短短一瞬,原本严丝合缝、固若金汤的包围圈,直接溃散崩塌。
整条通道瞬间乱作一团,人声嘈杂,脚步纷乱。
站在人群最后方的赤卫队长,整个人彻底看懵了。
他双眼瞪得滚圆,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赤卫队长呆呆看着突进人群的陈榕,嘴里喃喃自语,满是不敢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那是加大剂量的特制听话药剂,怎么可能对他完全没有作用?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彻底免疫这款压制药剂。
这可是耗费大量资源研发的顶级抑制剂,从未失手。
一旁的古力,脸上看戏的戏谑笑容也彻底消失殆尽。
他眉头紧紧锁起,神色变得凝重无比,死死盯着人群中肆意突进的陈榕,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好家伙。”
“强效听话药剂直接无效,这体质也太离谱了吧。”
“这小子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构造?”
就在所有人失神错愕的空档里,陈榕动作利落,没有丝毫停顿。
他抬手,两根手指精准捏住肩窝外露的针筒尾部。
五指骤然发力,猛地向外一拔!
嗤!
细微的皮肉撕裂声响起,针筒被硬生生抽出体外,带出一缕猩红的鲜血。
他掌心快速收拢,五指骤然紧握。
啪!
清脆的碎裂声炸开,针筒瞬间被捏得粉碎。
管内残余的药剂混合着猩红血水,滴滴答答洒落一地。
整套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解决掉身上的药剂针筒后,陈榕反手握住腰间悬挂的染血军刀。
冰凉的刀柄握入掌心,寒光凛冽的刀锋骤然出鞘。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挥刀斩杀四散逃窜的赤卫队员,趁机杀出一条生路。
可谁也没料到,他高举军刀,刀锋调转方向。
没有对准任何一名敌人,反而狠狠对准自己左侧胸口。
刷!
锋利的刀锋直直穿透皮肉,狠狠加深了原本狰狞的创口。
本就撕裂严重的伤口,被瞬间再度剖开扩大。
滚烫的鲜血如同泉涌一般瞬间喷溅而出,彻底染红了他大半片衣衫,触目惊心。
血色淋漓,杀气凛然。
极致的剧痛疯狂席卷全身,侵蚀着他的感官与体力。
可陈榕的眼神,却没有半分软弱,反而愈发凌厉、愈发坚定。
他猛地抬头,看向身后惊魂未定的东海市幸存者,用尽全身力气,沉声低吼出声。
“从这里出去!所有人立刻撤离!”
“我断后!”
洪亮的吼声震彻整条通道,压过了所有纷乱的脚步声与低语声。
陈榕单薄挺拔的身影,独自一人伫立在通道正中央。
满身血色,一身孤勇,硬生生挡在古力、李帆以及所有追兵的正前方。
他以一己之躯,拦住了所有杀机与追兵,用自己的安危,为身后普通人拼出一线逃生生机。
人群中的赵甲死死盯着那道决绝孤傲的背影,眼眶瞬间泛红,心口酸涩得发堵。
他喉咙发紧,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
“少主……”
陈榕没有回头,后背挺拔依旧,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快走!”
简单两个字,掷地有声。
赵甲死死咬牙攥紧拳头,强忍心底翻涌的担忧与酸涩,压下想要留下来并肩作战的念头。
他知道,少主拼死断后,就是为了让所有人安全离开。
自己不能辜负这份牺牲。
赵甲猛地转头,对着身后一群惊魂未定、手足无措的东海市民众,放声嘶吼催促。
“少主亲自断后!所有人别愣着!赶紧走!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抓紧时间逃出去!千万别辜负少主拼命换来的生机!”
人群里,一名中年男人脚步踉跄,下意识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通道中央那道浴血的少年身影。
他声音颤抖,满是不忍与担忧。
“孩子,我们走了,那你怎么办啊?”
陈榕依旧没有回头,沉稳的声音清晰传到众人耳中。
“不用管我,你们能安全走出去,才算真的赢了。”
中年人还想再说些什么,语气满是纠结。
“可是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别废话,走!”
赵甲见状,不再犹豫,伸手一把拽住中年人的胳膊,用力朝着出口方向推去。
一众幸存者纷纷回头张望,看着那道孤身挡万敌的身影。
每个人的眼底,都交织着感激、愧疚、担忧与心疼。
“快走快走!别回头!耽误一秒,少主就多一分危险!”
赵甲快步在前开路,不断催促滞留的民众,带着人群朝着通道出口全力奔涌。
……
旁边的李帆,此刻终于彻底收起了心底所有的轻视。
他看着浑身失血却依旧气场不败、彻底免疫强效药剂的陈榕,眼底满是惊艳与凝重。
李帆转头看向身侧战意渐起的古力,沉声开口。
“有点意思。”
“翻倍剂量的强效听话剂,居然对他没有半点影响。”
“这小子的体质和意志力,远超所有档案记录,确实不愧是日日都忌惮的魔童。”
古力活动了一下双手手掌,指节接连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周身的慵懒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战意。
“以前只听说他能打、敢打、不怕死。”
“今天才算见识到真面目,连听话药剂都完全免疫,属实离谱。”
李帆瞥了一眼不断朝着出口撤离的东海市民众,语气急促几分。
“不能再拖下去了。”
李帆神色彻底沉了下来,褪去所有散漫,面容冷峻,战意全开。
“全力出手!不再留手!”
“拼死拦下他!绝对不能让这批东海市幸存者逃出去。”
古力重重点头,眼底的战意彻底沸腾到。
他早就想正面碾压这个屡次创造奇迹、搅动整个局势的少年。
今日,正好一决高下。
下一瞬,古力魁梧的身躯骤然爆发极致速度。
原地残影一闪,身形瞬间暴冲而出。
庞大的肉身裹挟着碾压一切的磅礴蛮力,带着无匹气势,直直朝着陈榕冲撞而去。
身形闪动的瞬间,他手中已然握紧一柄寒光凛冽的制式军刀。
刀锋锐利刺骨,对准陈榕刚刚撕裂扩大的左侧胸口创口,毫不犹豫,全力刺出!
这一刀,速度极致,力道凶悍,招招致命!
陈榕刚刚强行放血破限,身体状态本就极差。
持续大量失血带来的虚弱感,不断侵蚀着他的体力与意识。
身形尚且没能完全稳住,根本来不及做出完整的躲闪与防御动作。
刷!
寒光闪过,军刀瞬间贯穿血肉。
锋利的刀刃从陈榕左胸狠狠刺入,径直穿透后背,彻底洞穿了他的躯体。
剧烈的贯穿冲击力,让陈榕挺拔的身躯微微剧烈一颤。
冲锋的古力瞬间收势,骤然刹住身形。
他低头看着自己稳稳贯穿对方躯体的军刀,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错愕与不敢置信。
“你……”
古力原本做好了全力鏖战的准备。
他预想过会遭遇极强的抵抗,预想过对方会拼死反击,预想过这一战会打得艰难惨烈。
甚至,他已经做好了缠斗数百回合的准备。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战局会如此轻松。
自己居然毫无阻碍,一刀就重创了这位传闻中无解的魔童。
“就这么……中了?”
古力低声呢喃,依旧有些回不过神,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
就在这时,通道出口的位置,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战侠歌。
他脚步沉稳,迈步踏入这条血色弥漫的通道。
战侠歌抬眼的瞬间,视线直直落在战场中央,恰好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着那道被军刀彻底洞穿、满身浴血的陈榕,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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