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是破碎坍塌的花坛围栏,墙体断裂封堵,根本无法通行。
右侧是断裂塌陷的台阶,乱石堆积,彻底封死路线。
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全部是涌动逼近的腐尸潮,没有任何突围缺口。
“不是吧……全军冲我来了?”
邵斌瞳孔猛缩,整个人都懵了,脸上写满了离谱。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交汇的功夫,他就莫名其妙成为了整片炼狱战场里,唯一的猎杀目标。
大爷的!
邵斌心里瞬间彻底崩了,满脑子只剩下离谱、无语和极致的倒霉。
他真的忍不住想骂人。
“我招谁惹谁了啊?!”
他老老实实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忍饥挨饿、压抑煎熬了不知道多少天。
好不容易熬到地牢崩塌,抓住一线生机拼死突围,九死一生才重见天日。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好好喘一口新鲜空气,没来得及摸清外面的局势,没搞清楚战略局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结果落地一秒,直接被全场成千上万的亡灵尸潮精准点名、单独围杀。
这运气,简直是倒霉到家了,纯纯天降背锅,无妄之灾!
刺骨的寒意源源不断从脊背深处冒出来,席卷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僵硬。
邵斌满脸憋屈,心底满是不解,完全想不通其中的关键。
“凭什么啊?”
他低声低吼,满心疑惑。
“四周还有不少逃窜的工作人员、溃散的守卫士兵。”
“那些人惊慌失措,气息浮动剧烈,明明是最吸引尸群的目标!”
“结果所有腐尸全部无视他们,放着一堆活人不杀,偏偏死盯着我一个人穷追猛打?”
“这根本不符合任何尸潮的猎杀逻辑!”
普通尸潮从来都是无差别猎杀活人,谁离得近、气息最盛,就优先猎杀谁。
可眼前的尸潮,精准剔除了所有目标,只针对他一人,针对性简直拉满了。
“这他妈就是精准点名猎杀,没得洗!”
邵斌咬牙切齿,瞬间笃定了判断。
“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刻意操控,精准锁定了我!”
不用多想,答案显而易见。
全场之内,唯一拥有操控亡灵尸潮能力的人,只有高台之上的陈榕。
除了这个掌握诡异亡灵之力的小子,没人有这种逆天本事。
邵斌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已掌心紧紧攥着的铁枪。
这是他在地牢之中无意间发现的兵器,入手冰凉厚重。
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陈榕用的那柄骑兵战枪。
这柄战枪的设计极为精巧特殊,采用可拆分的组合式结构。
平日里可以拆解成数段短棍,轻便小巧,方便随身携带、隐藏藏匿,不容易引人注目。
一旦进入战斗状态,瞬息之间就能拼接组装成型,化作一柄修长战枪。
长枪出鞘,杀伐凌厉,爆发力极强,近战杀伤力极其恐怖。
没时间细想缘由,危机已经近在咫尺。
四周的尸潮移动速度越来越快,合围的范围不断收缩,距离他越来越近。
再拖延短短几秒,他就会被层层叠叠的腐尸彻底淹没,尸骨无存。
“拼了!”
邵斌不再犹豫,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他双手快速翻飞,指尖精准对准枪身的拼接卡槽,动作熟练干脆。
咔嚓、咔嚓——
清脆利落的金属咬合声接连响起,在死寂的现场格外清晰。
短短两秒不到,拆分散落的枪身部件精准对接完毕,完美组装成型。
一柄通体冷冽、寒光逼人的修长铁枪,稳稳落在他的掌心,枪身冰凉坚硬,沉甸甸的质感极具安全感。
“好枪。”
握住完整枪身的瞬间,邵斌心底稍稍踏实了几分。
有这柄利器在手,总比赤手空拳硬抗尸潮要强百倍。
长枪入手的冰凉触感,瞬间抚平了他心底大半的慌乱,让紧绷的心神稳定下来。
就在这时,最前排的几具高度腐烂的死尸,已经率先冲破距离封锁,冲到了他身前两米之内。
发黑僵硬的尸手高高扬起,带着浓烈的腐臭腥风,直直抓向他的脖颈要害,攻势狠戾刁钻,没有半点迟疑。
腐烂破败的尸身紧贴而来,刺鼻的恶臭味直冲天灵盖,让人胃里剧烈翻涌,险些干呕。
“滚开!”
邵斌眼神一厉,脚下猛地发力踏地,身形敏捷侧滑,堪堪避开致命一抓。
同时手腕骤然发力,手中铁枪顺势横扫穿刺,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噗嗤!
尖锐的枪尖精准无误刺穿最前方那具死尸的腐烂头颅。
腐朽的碎肉混杂着乌黑腥臭的黑血瞬间飞溅而出,洒落一地。
那具凶悍扑击的死尸躯体瞬间僵直,直挺挺倒地,彻底失去了所有动静。
“解决一个。”
邵斌没空半点松懈,击杀目标的瞬间立刻转身,身形爆冲而出。
他很清楚,杀一具腐尸毫无意义,铺天盖地的尸潮源源不断,根本杀不完。
当下唯一的生路,就是趁着尸潮尚未完全合围,冲出包围圈。
脚步不停,身形极致灵动,邵斌全力穿梭在层层合围的尸潮缝隙之中。
他凭借多年厮杀积累的走位经验,不断拉扯闪避,躲开一具具腐尸的扑击。
身后的无数死尸前仆后继、层层叠叠,死死追在他身后,紧咬不放,攻势越来越疯狂。
一边全速狂奔、不停闪避四面八方扑来的尸群,邵斌终于忍不住,对着高台方向大声呼喊出声。
他语气里满是无奈、憋屈和不敢置信。
“喂喂!小萝卜头!”
他扯着嗓子大喊,声音穿透漫天风声,清晰回荡在血腥死寂的战略局上空。
“我知道是你干的!我亲眼见过你的手段,你能操控这些尸潮!”
“能不能讲点道理?我们不是同盟吗?!”
他实在是憋得难受,越想越冤。
平白无故遭遇精准围杀,换谁来谁崩溃。
可无论他如何呼喊,高台之上的陈榕依旧静静伫立,身姿纹丝不动。
他漠然俯瞰着下方狼狈逃窜的邵斌,眼神冰冷空洞,没有给出半点回应。
不仅如此,漫天尸潮的攻势没有丝毫停歇,反而变得越发迅猛、越发密集。
合围的速度骤然加快,留给邵斌的逃生空间越来越狭小。
“行,不搭理我是吧?”
邵斌一边狼狈侧身躲开一具腐尸的飞扑,一边咬牙低吼,满心憋屈。
“你给我等着!但凡我今天能侥幸跑出去,回头我非得跟你好好算算账不可!”
他拼尽全力躲闪着层出不穷的尸潮攻击,身形在尸缝之中辗转腾挪,心底疯狂吐槽不止。
他是真的无语至极。
想当初,两人并肩作战的时候,相处得还算融洽,配合默契,各司其职。
结果现在倒好,直接翻脸不认人,精准点名围杀自已,主打一个翻脸比翻书还快。
邵斌一边狂奔,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在邵斌的潜意识里面,他自始至终都是正统的军人。
恪守规矩、坚守底线、忠于职守,立场从来没有过半分动摇。
而陈榕,在战略局和官方的定义里,从来都是异类。
是世人唾弃的魔童,是能力诡异的祸患。
两人身份相悖、立场对立,本该是水火不容、针锋相对的死敌。
按理说,彼此敌对也无可厚非。
可在此之前,东海市全域灾变、彻底沦陷的绝境之中,两人有过实打实的并肩羁绊。
就算算不上交心挚友,也绝对是一起打过硬仗、共过生死的盟友。
邵斌心里暗自嘀咕,满心不解。
“就算立场不同,没必要翻脸就精准针对,单独围杀我一个人吧?”
“这操作,太不讲武德了!”
他压下心底的郁闷,身形再次一闪,堪堪躲开迎面扑来的一具残尸。
同时大脑飞速运转,疯狂复盘所有前因后果,试图找到陈榕针对性针对自已的原因。
他清清楚楚记得东海市那场覆灭全城的大乱。
当时漫天无尽丧尸围城,防线全面崩盘,全城陷入绝境,所有战力都束手无策。
是陈榕孤身出手,靠着一身诡异莫测的亡灵能力,强行统御全城尸潮,硬生生稳住了彻底崩盘的战局。
邵斌脑海里清晰浮现出当初的画面。
“当时,陈榕只需要随手一挥手,漫天丧尸就会乖乖听话,进退有序,完全受他心神掌控。”
“跟现在战略局的场景,一模一样!”
他亲眼见证过陈榕操控尸群的所有手段,心里再清楚不过。
这些亡灵腐尸,没有自主思维,没有独立意识。
一举一动、一攻一守,全部依托陈榕的指令行动。
锁定目标、推进合围、疯狂猎杀,所有动作全部出自陈榕的主观意志。
尸潮本身,不会自主挑选目标,更不会无缘无故单独针对一个人。
“既然尸潮全部由陈榕操控,那今天这场单独围杀,根本就不是意外。”
邵斌心头骤然一沉,心底生出一个无比郁闷的结论。
“也就是说……陈榕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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