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拉得很长很长,这次被流放的人并不全是因为太子造反被牵连的,单论秦家来说,其实就只有国公府遭了难。
除了国公府之外,还有两个官员被抄家流放。
一个姓韦,一个姓钱。
两家中皆有姑娘,这些姑娘中有几位和温清凝一样,都承受着“特殊待遇”。
她们跟在父兄旁边,一边抹泪,一边赶路。
有个姓韦的姑娘正好走在温清凝的前面。
“小娘子,你模样长得可真俊俏,等到了高州后,要不要嫁给我当媳妇?我到时候一定不嫌弃你是个破鞋,如何?”
韦娘子一听,气得脸都白了,“你……你这登徒子简直是痴心妄想!”
“啧啧,老子都不嫌弃你被人玩烂了,你有啥资格嫌弃老子?”周大友是去年犯了事被判流放的,但当时是年尾,一直拖到前两天,流放的人数凑够后,便一起被流放去岭南。
他本来看中的是韦娘子身后的温清凝,可温清凝是被赵参军瞧中的,他不敢对其放肆,便逮着韦娘子来调戏。
“你……”韦娘子何时受过这种侮辱,心中觉得恶心坏了,可又拿周大友没办法。
温清凝目光一闪,拉住韦娘子的手臂,安慰道:“韦娘子,你别理会他。”
“嘿,你们两个小娘子的关系还挺好,说不定后面还能躺在一块儿伺候……啊!”
周大友话还没说完,温清凝突然就冲着他的眼睛撒了一把土。
“啊,该死贱人!”他立即捂着眼睛倒地惨叫。
如果单单是泥土可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温清凝在里面掺了辣椒粉。
她特意挑了一种最辣的辣椒粉。
周大友只觉得眼睛火辣辣的疼,疼得他根本就睁不开眼睛。
他这一倒下,整个队列都跟着乱了。
官兵听见动静,便拎着鞭子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是谁在闹事!”官兵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周大友,又看了看其他人。
温清凝便拉着韦娘子哭哭啼啼的说道:“是这人对我们污秽语,我心中觉得气愤,便撒了他一把土……”
官兵闻后,便拧眉随手抓了一个人,问道:“她说得是不是真的?”
“是……是真的。”被抓中的人急忙点头应道。
他确实看到温清凝冲着周大友撒了一把土。
只是撒一把土,哪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官兵怀疑周大友是在借机偷懒。
“啪啪――”他抬手就是两鞭子。
鞭子落在周大友身上,疼得他立即就跳了起来。
“官爷饶命啊!”周大友捂着眼睛,赶紧跪下求饶。
“谁敢偷懒拖延行程的,就是这个下场!”官兵看着周大友这副生龙活虎的样子,更确定他是在偷懒了,他抬手又甩了几鞭子下去,打得周大友皮开肉绽。
众人一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这鞭子会轮到自己身上,
只有温清凝还在掩面嘤嘤嘤的假哭,她偷眼睨向惨叫连连的周大友,唇角微微上扬。
她原本不想多管闲事的,奈何这狗东西说话实在是难听。
祸从口出的滋味,定是要这狗东西体验一下才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