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在县城里,她就在东西两市里都逛了一遍,偶然发现一家书肆要出售。
她跟书肆的伙计打听过出售的原因,但人家不愿意说。
“冒昧的问一下,这家书肆好端端的为何要出售?”
牙人就叹气道:“这是白老爷家的铺子,听说白老爷的儿子染上了赌瘾,在外面欠了一大笔赌债,所以想把书肆卖了,然后把赌债还清后,就离开高州。”
“但我劝您一句,这家书肆可不便宜。”
“不知您是想做什么生意?”
“咱们牙行这里还挂着几间铺子,这几间铺子虽然不如白家的书肆大,但卖点吃食,或是布料也是够用了。”
“而且还便宜。”
“最便宜的铺子才一百六十两银子哩!”
对于大顾客,牙人可谓是掏心掏肺,滔滔不绝的将这几间铺子的优缺点都说清楚了。
然而牙人说的这几间铺子,温清凝都去看过了。
正如牙人说的,这几间铺子的最大优点是便宜,铺子位置也还可以,不算是很大。
但都很小。
基本上只能摆四五张桌子,就被塞满了。
可白家的书籍不同,它很大,而且有两层。
重点是那些书。
铺子只是其次,书才是最贵重的。
温清凝还是毕竟喜欢白家的书肆,想了想后,便不死心的问道:“白家的书籍是什么价格?”
牙人:……
牙人苦着脸说道:“不会低于六百两银子。”
高州辖内一共有六个县,柏河县是最偏僻的,六百两银子一间铺子,无疑是天价。
他解释道:“铺子以前的价格是两百八十两银子左右,但白老爷提了要求,想要买铺子的人,必须要把书肆内的书籍也一并买下。”
“六百两银子?”饶是温清凝都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个价格也太贵了吧。
六百两在京城内,都可以买一间小铺子了。
秦淮挑眉道:“白家书肆内的藏书有多少?都是什么类型?”
“下至《千字文》,上至四书五经,藏书属实是不少,但也就是这些常见的书籍了,贵重一点或是比较罕见的经集都没有。”牙人两手一摊,脸上全是无奈。
他直白的说道:“其实这家书肆的生意很一般,若不是铺子是白家自己的,那这个生意就是纯亏本。”
整个岭南一带,也就桂州府学比较出名而已,读书的人远远不如中原那边来的多。
高州府学的生员凋零多年,书肆的生意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
秦淮挑眉道:“白家有刻书匠?”
牙人摇摇头道:“没有,但他们会找文人抄书。”
温清凝闻有点头疼,道:“那他这个价格完全是乱喊的。”
虽然说字写得比较好的文人抄写的书籍不比雕刻印刷出来的书籍差,但到底是有质量差异,不如刻印出来的书籍有保障。
“你能否把这位白老爷约出来商量一下?”
“若是价格能往下压一压,我们就考虑一下把这些书都买下来。”
最好还是能把人约出来商谈价格,男主好歹有个榜眼的功名,想从这些书籍里挑些毛病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到时候就能借着书籍质量的问题,把价格压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