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恰好扣下的两车盐是他们柏河县的。
所以柳县令才让他过去道州一趟。
陆通判纳闷道:“道州平时做这事的时候,不是会避开咱们柏河县吗?”
道州知府是清楚他们县令和石知府的关系,所以每次扣下私盐时,都会有意给他们放行。
怎么现在突然扣下了他们两车私盐?
高拱也想不明白,他说道:“鬼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县令大人让我过去一趟,能把两车盐要回来的话最好,要不回来也无妨。”
重点是要搞清楚原因。
“那你赶紧去吧。”
陆通判一松开手,高拱就三步并一步的跑了出去。
陆通判想了想,转头去找了柳县令。
“大人,道州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坐下说吧。”柳县令起身走出书案,沉吟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江南一带也出现了义军。”
“义军?”陆通判心里一惊,“河南道的义军都混到了江南一带?”
“不是,是巫州那边刚冒出来的义军。”柳县令解释道,“巫州大旱的事情你也是了解的,那边的灾情处理得不好,私下还有人在挑拨,在七天前,巫州府衙被烧了。”
“巫州知府也死了。”
陆通判坐不住了,“那岂不是说巫州已经被这些民间义军占领了?”
巫州不止是紧邻江南一带,和他们岭南道也是紧挨着的啊!
“不对啊,义军混过去他们那边了,他们干嘛要扣下咱们的私盐啊?”
他忽然灵光一闪,道:“难道义军那边问他们要盐了?”
“不是问,是直接抢。”柳县令摇头道,“这些义军带着人抢了不少东西,不少行商在路过道州时,都遭了难,死了不少人。”
“我怀疑我们的盐不是被道州知府扣下的,而是被义军抢走了。”
私盐赚钱吗?
当然赚,不然他们岭南道也不会公开贩卖私盐了。
这些人说好听点是义军,难听点就是劫匪,他们想要钱和粮都是直接抢。
他们抢下私盐,将其运到河南道那边后,便能大赚一笔。
有了银子,就会有粮;有了粮食,义军的人数便会逐步扩大。
原本以为这把火烧不到岭南道,可终究还是被波及了。
他让高拱过去是为了探明道州的情况,如果道州已经被义军渗透完了,那很快就会轮到他们高州。
他们得提前做好防范才行。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陆通判忧虑道,“将此事上报总管府,让他们派兵下来驻守?”
总管府在桂州的府城内,岭南道大总管便是桂州知府。
柳县令屈指敲了敲桌面,目光幽深道:“不急,等探明情况后,再说吧。”
向上面请求驻军可不是一件好事。
他莫名叹了一口气,道:“这个世道要乱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