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先进去吧,我与柳大人还有要事商谈。”秦淮看了一眼温清凝,随即就将柳县令和高拱带出西院。
温清凝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心,县衙的人这么快就赶到了?
还好她走得快,不然估计就要被县衙的人当场抓住了。
但这样一来,秦淮呈还没死的消息就瞒不住了。
她收回视线,安抚道:“娘,您别担心,夫君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温清凝扶着许氏走进去,仆人抬着秦正良紧随其后。
屋子里的气味不好闻,血腥味和药味混杂在一块儿,闻着有些作呕。
许氏走到榻前一瞧,看到秦淮呈身上的伤势,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温清凝急忙把人扶住,她心虚的移开视线,毕竟秦淮呈肩膀和手臂上的伤是她开枪打的。
但这也不能怪她啊。
实在是当时光线太暗了,她压根就看不清谁是谁。
不过好在那群行凶的人没脑子,被她打中后,就冲着她破口大骂。
根据动作和声音,她大概能猜到这些人的位置。
“娘,咱们先出去,不要留在这里影响大夫救治夫君。”
她将许氏扶了出去。
小厮搬了两张椅子过来,放在檐下。
温清凝扶着许氏坐下,继续安慰道:“姜大夫是柏河县有名的大夫,夫君是不会出事吧。”
她更担心的是柳县令那边。
追杀秦淮呈的人是什么人?
秦淮也在问同样的问题。
“追杀我大哥的人是何人?”
高拱看了一眼柳县令,见柳县令点头后,他才开口道:“是民间的义军。”
“那四具尸体之中,有一人我在道州见过他。”
“此人名为赵耳,是义军的一个小头领。”
秦淮一听,便暗中松了一口气。
义军是这群人给自己按的名头,按照朝廷的叫法,这些人都是乱军和匪徒,杀了这些人不仅没罪,反而还有功劳。
但这功劳可不好领。
“关于我大哥的事情……”他斟酌用词道:“在今日之前,我并不知道他还活着,也不知道他在柏河县内。”
他说的是实话。
他要是早就见到了秦淮呈,肯定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柳县令心里门清,他估计着这些人都是今日刚到柏河县的。
因为之前混进来的义军都被县衙抓得七七八八了,虽然有漏网之鱼,但也不至于漏了这么多条。
“先等人醒了再说吧。”
人醒了,才能问话。
他客气道:“还请秦二公子让人收拾两间客房出来,我和高拱今日要在此留宿。”
“好,在下会让人安排的。”秦淮没有拒绝,他出去吩咐下人,把前院的客房给腾出来。
住西院是不可能,要住只能住在前院。
柳县令对此没什么意见,他只是想等人醒了后,第一时间问话而已,不然他回县衙里住也是可以的。
毕竟永和巷出去后就是县衙,离得很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