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抱着胳膊,看着郑董事青白交加的脸,反倒笑了,语气里带着点毫不掩饰的调侃:“郑总,以后再干这种事,麻烦找几个水平高点的技术人员。你那些公司账户的防火墙,跟纸糊的似的,我随便敲两行代码就进去了。你跟张总、李总往来的邮件、转账记录,甚至连买次声波设备的订单明细,我全拷出来了。花那么多钱布局,舍不得找个靠谱的运维?不至于吧。”
郑董事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苏然厉声喝道:“你敢黑我的私人系统?苏然,你知不知道非法侵入他人计算机、窃取个人隐私是犯法的!”
“犯法?”苏然嗤笑一声,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冷了下来,“你跟我谈犯法?那你买通佣人往谭总卧室装次声波设备,蓄意害人精神失常;你往陈总衣服上抹白磷纵火;你联合他们两个演戏造谣、搅乱公司股价,这些事,又算什么?真要掰扯法律,咱们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算算谁的罪更重。”
郑董事被怼得一噎,胸口剧烈起伏着,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张启明坐在旁边,眼见着兜不住了,连忙打着哈哈站起来打圆场,声音都带着点发颤:“谭总,谭总消消气!这里面肯定有误会,都是为了公司好,有话咱们慢慢说,别伤了和气……”
话还没说完,谭宗明猛地一拍桌面,保温杯盖“哐当”一声震得跳起来。
他盯着张启明,眼神冷得像冰:“误会?行,我今天就给你掰扯清楚什么叫误会。来人!”他冲门口扬了扬下巴,“过来,把他这石膏给我砸了!”
两个安保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按住张启明的肩膀。
张启明瞬间慌了神,拼命扭着身子挣扎:“你们干什么!谭宗明!你不能这样!我的腿还没好――”
谭宗明没理他,几步走过来,抄起桌上沉甸甸的水晶烟灰缸,抬手就朝着那厚厚的石膏腿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脆响过后,白色石膏碎渣溅了一地。
满屋子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了过去。
那只被裹了快一个十天的“断腿”完完整整露在外面,皮肤光洁,肌肉线条分明,别说骨折错位了,连块淤青、一道擦伤都找不到。
全场死一般的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片哗然。
张启明僵在椅子上,脸白得像张纸,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嘴张了又合,半个辩解的字都挤不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