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宫里的帖子送到了沈府。
为了庆贺昭亲王认祖归宗,皇帝特意在庆安殿设了宫宴,命百官携家眷一同赴宴。
沈策拿着帖子,眉头紧蹙,他把沈囡囡叫到跟前,反复叮嘱:
“记住爹说的话,今晚少说话,少看他。不管发生什么,都装作不认识。太后和太子肯定会借机试探,千万别露了马脚。”
“我知道了爹。”沈囡囡攥了攥袖子里的银哨子,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安定了些。
这三天,萧云昭一次都没来过。
她知道他是有事要忙,也知道他在暗中布局。
可夜深人静的时候,抱着他的外袍躺在床上,还是会忍不住掉眼泪。
“放心吧爹!我盯着妹妹呢!”沈润拍着胸脯凑过来,“保证不让她乱看乱说话!谁敢打我妹妹主意,我第一个揍他!”
“就你话多。”邱瞳在后面踹了他一脚,翻了个白眼,
“先管好你自己,别看见御膳房的水晶肘子就走不动道,上次宫宴你差点把盘子都端走,丢死人了。”
“我那是为了给妹妹带的!”沈润涨红了脸反驳。
沈念抱着兔子站在沈囡囡身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小裙子,头发梳成两个小揪揪,可爱得很。
兔子也系了个小蝴蝶结,是沈念非要给它系的,它不舒服,一直在用爪子扒拉。
“团子别动。”沈念按住它的爪子,“今天你是最漂亮的兔子,不能丢姐姐的脸。”
沈囡囡把兔子接过去,放到秋雨手中,“宫里规矩严,团子放家里吧,它不能去。”
沈念看了眼团子,“可是……可是团子也想阿礼了……他自从被那个太后接走之后,一个消息都没有,我想带它去看看他……”
沈囡囡摸着沈念的头,“有机会的……”
是啊,都有机会的……
一家人坐上马车,往皇宫驶去。
沈囡囡靠在车壁上,撩开帘子看着外面熟悉的街景,心里沉甸甸的。
她太清楚了,今晚这场宫宴,暗流汹涌。
皇帝、太后、太子、三皇子,所有人都盯着她和萧云昭。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庆安殿内灯火通明,金砖铺地,琉璃盏里的烛火映得整个大殿亮如白昼。
百官带着家眷分列两侧,低声议论着这位刚回来的四皇子。
“听说昭亲王当年那场大火都没死,真是命大。”
“何止命大!听说他在春猎之时一拳就打死了那头猛虎,那武力,厉害着呢。”
“厉害有什么用?没娘没外戚,太子又容不下他,怕是活不了多久。”
“嘘!别乱说,小心被听见!”
议论声忽然戛然而止。
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拖得长长的,刺破了大殿的喧闹:
“昭亲王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
萧云昭一身玄青色绣暗金文蟒袍,身姿挺拔,墨发用玉冠高高束起,
他目不斜视地走进来,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仿佛殿内的觥筹交错、人声鼎沸,都与他无关。
那张脸俊美得近乎妖冶,剑眉星目,鼻梁高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