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在这里。”
“回来。”
萧云昭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喘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扯了一把,可他真的慢慢缓了下来,
沈囡囡一直盯着他,直到看见他眼底那种失控的红渐渐退了些,她才轻轻松了口气,
可下一瞬,她忽然闻到了一点极淡的香,
很浅。若有若无。
若不是她现在的精神崩得太紧,根本不会发现这近乎错觉的气味。
她猛地转头,看向案上的红烛,红烛正在燃,
烛芯摇晃,一点白烟极轻地散开,
“秋云!”
门外秋云几乎立刻应声,
“小姐?”
沈囡囡声音冷得厉害,
“进来,把红烛熄了。”
门外一阵慌乱。
秋云进来时,看见红帐低垂,脸都红了,可一看沈囡囡的神色,又立刻意识到不对,
她赶紧上前,把几支红烛一一熄灭。
烛火灭下去的瞬间,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也淡了些。
萧云昭垂眼坐在榻边,衣襟微乱,呼吸尚未完全平复,
可他已经清醒了,他也闻到了,
沈囡囡披上外衣,从红帐里出来,脸上的潮红未散,可眼神已经冷得像霜,
“莫白。”
莫白立刻推门进来,目不斜视,
“夫人。”
沈囡囡指着案上燃过的红烛,
“封起来!查来源。”
“还有今晚所有临时买回来的东西,红绸、喜字、喜服、盖头、桂圆花生,全部分开封存。”
“别用手直接碰。”
莫白眼底一凛,“是。”
阿蛮也被喊了进来,他本来还迷迷糊糊抱着团子蹲在廊下,听见红烛有异,人瞬间清醒,
“夫人,这红烛是属下买的!”
沈囡囡看他一眼,“我知道。”
阿蛮脸色都白了,“属下该死!”
“先别急着死。”沈囡囡声音冷静,
“你去那家铺子,看人还在不在。别打草惊蛇。”
“若人跑了,查街坊,查账簿,查谁昨夜之前见过他们。”
阿蛮立刻抱拳,“是!”
说完就要走。
沈囡囡又道:
“把团子留下。”
阿蛮脚步一顿。
团子在他怀里耳朵一竖。
沈囡囡面无表情:
“它今晚立过功,别带出去吹风。”
阿蛮:“……”
都什么时候了,夫人还记着兔子。
可也正是这一句话,让屋里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氛围稍微松了一点。
阿蛮把团子小心放下,团子一落地,立刻蹿到沈囡囡脚边。
萧云昭看着那只兔子,竟难得没有吃醋。
他只是看着沈囡囡,看她明明衣衫还带着方才的凌乱,眼尾也还红着,可一遇到正事,整个人就像变了一样。
冷静。
敏锐。
锋利。
像一把藏在软绸里的刀。
他的囡囡,从来不只是需要人护着的娇娇女,她也会护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