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渊国皇宫,金銮殿。
这座象征着天下最高皇权的宏伟殿宇,气氛异常庄严肃穆。
文武百官穿着整齐的朝服,按照品阶高低,在大殿内列队站定。
每个人的脸色都透着风雨欲来的凝重。
昨夜昭阳殿和储秀宫的动静太大了,根本瞒不住这些耳目众多的朝廷重臣。
堂堂六宫之首的景贵妃,竟然被一个刚接回宫的八岁野丫头搞得禁足,连家底都被抄了个底朝天!
这还得了?
若是任由这个来路不明的皇太女继续胡作非为,大渊国的朝堂岂不是要乱套了?
文官队列的最前方,站着一位须发皆白,满脸正气的老者。
他正是大渊国官之首,左都御史。
身上穿着洗得发白,还带着几个补丁的旧朝服。
整个人站得笔挺,宛如一根定海神针,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清正廉洁的光辉。
左都御史眯着眼睛,在心里默默复盘着袖子里弹劾奏折的内容。
他今天不仅要参那个妖女,还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敲打敲打这位越来越暴虐的皇帝。
他已经想好了,等会儿自己该用多大的音量,多悲愤的表情,才能在满朝文武面前展现出自己一代忠臣的风骨。
名垂青史,就在今日!
“皇上驾到――!”
太监总管一声尖锐的高昂通报。
金銮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臣等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大殿后方的屏风处传来。
苏震一身威严的九龙暗金朝服,大步流星地走上了白玉丹陛。
然而,当百官行完礼,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准备恭听圣训的时候。
整个金銮殿,陷入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瞳孔都放大了。
有几个年纪大的老臣,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出现了幻觉。
因为,那位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暴君苏震。
并不是空着手走上龙椅的。
他的怀里,稳稳地抱着一个粉色的,用名贵蜀锦裹成一团的小被子!
小被子里,赫然露出一张睡得红扑扑,婴儿肥的小脸。
大渊国刚刚走马上任的皇太女苏杳杳,正窝在暴君爹的怀里,睡得正香!
她的嘴角挂着一滴晶莹的口水,随着呼吸一呼一吸地冒着小泡泡。
满朝文武的三观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这可是金銮殿啊!
是大渊国商议国家军政大事,神圣不可侵犯的朝堂啊!
陛下竟然抱着一个还在睡懒觉的小丫头来上早朝?!
大渊国百年的朝廷体统何在?!
左都御史气得浑身发抖,花白的胡须在半空不停地哆嗦。
荒唐!
滑天下之大稽!
他刚要一步跨出队列,开启他的弹劾大业。
却见几个御前太监,轻手轻脚抬着一把椅子,从大殿后面走了出来。
那是一把特制的小号座椅。
通体用纯金打造,椅背上镶嵌着密密麻麻,闪瞎人眼的钻石和红蓝宝石。
金銮殿明亮的烛火映照下,这把小金座散发着无法忽视的暴发户光芒。
太监们小心翼翼地,将这把镶钻的小金座,端端正正地摆在代表天下最高权力的龙椅旁边。
仅有半步之遥!
苏震抱着苏杳杳,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他慢慢地弯下腰,将裹在小被子里的女儿,稳稳地放在了那个镶钻的小金座上。
贴心地替她掖掖被角。
“呼……”
苏杳杳被这动静吵到了。
她迷迷糊糊地砸吧了一下小嘴,缓缓睁开了水汪汪的桃花眼。
伸出短胖的小手,揉了揉眼睛,张开嘴,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打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哈欠。
“啊呜……困死宝宝了……”
苏杳杳在心里疯狂地吐槽着。
搞什么鬼啊!这天都没亮呢,鸡都没叫,就被从被窝里挖出来了!
古人上个早朝,比星际时代在矿星挖煤还要反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