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根本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在金砖上爬着,脸色惨白如纸。
“太女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小宫女的声音带着哭腔,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苏杳杳手里的金算盘一顿,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难道是老妖婆越狱出来找我拼命了?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父皇顶着呢。”
苏杳杳慢条斯理地将几张大额银票塞进怀里,顺手抄起旁边的一个纯金茶壶。
“慢慢说,是谁要来抢本太女的银子?”
在苏杳杳眼里,现在这天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有人要动她的钱。
“不,不是抢银子……”
小宫女跪在地上,牙齿上下打架,像提到什么恐怖的禁忌存在。
“是东宫……是东宫那位活阎王!”
“殿下,太子爷回京了!”
苏杳杳愣了一下。
太子?
她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心理变态,以折磨人为乐的亲哥哥?
据她所知,大渊国的太子苏烬,完美继承了暴君爹的狠厉,青出于蓝。
他十岁就被送到边关军营,十六岁便带兵屠了敌国三座城池,杀神之名威震天下。
传闻中,他喜怒无常,嗜血成性。
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把活人的皮完整地剥下来,做成人皮灯笼挂在东宫的屋檐下。
“回京就回京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杳杳撇撇嘴。
大不了我不去东宫招惹他就是了,井水不犯河水。
在这个皇宫里,我只要抱紧暴君爹的大腿,安安静静搞军工就行了。
“可是……可是奴婢刚才去御膳房拿点心,听暗卫营的人私下议论……”
小宫女吓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压低声音,像怕被鬼听到。
“太子爷这次是秘密回京的,连陛下都没有提前禀报!”
“而且……而且他一进城,就打听了您的消息!”
苏杳杳摸摸下巴。
打听我的消息?
难道是听说后宫多了个妹妹,特意赶回来给我送见面礼的?
这变态哥哥该不会扛着一箱人头来找我吧?
“殿下,您怎么还有心思笑啊!”
小宫女急得直点头,“太子爷生性多疑,最恨别人分享陛下的宠爱!”
“他听说您不仅被封为皇太女,还把景贵妃弄成禁足,觉得您心机深沉。”
“宫里都在传,太子爷今晚就要来昭阳殿,亲手给您立规矩!”
立规矩?
苏杳杳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不屑。
想给我立规矩?也不打听打听我苏杳杳在星际时代是干什么的。
别说是太子,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敢动我的钱,我也让他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行了,别哭了,吵得我头疼。”
苏杳杳挥了挥手,“下去吧,该吃吃该睡睡,今晚昭阳殿的门窗都给我关严实点。”
小宫女见太女殿下完全不当回事,只能抹着眼泪,绝望地退出去。
昭阳殿再次恢复安静,空气中隐隐多了一丝肃杀的冷意。
夜幕降临,黑云压城。
晴朗的夜空,突然狂风大作。
呼啸的北风如同鬼哭狼嚎,吹得昭阳殿外的树影疯狂摇晃,犹如无数张牙舞爪的厉鬼。
皇宫笼罩在压抑的死寂中,巡夜的禁军都缩着脖子,加快脚步。
深夜子时。
昭阳殿屋顶的黑色琉璃瓦上,发出一声轻微异响。
声音小得像一片落叶砸在了上面。
这声异响之后,一个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屋脊之上。
狂风吹动那人宽大的玄色夜行衣,猎猎作响。
乌云散去,一缕惨白的月光倾泻下来,照亮那人的脸。
那是一张戴着青面獠牙,宛如狰狞恶鬼的般若面具的脸!
在面具两个空洞的眼眶里,透着两道冰冷残忍,毒蛇般嗜血的目光。
黑影的动作轻盈,顺着屋檐的瓦片,像一只倒挂的蝙蝠,悄无声息地滑落。
倒挂在苏杳杳寝殿的雕花窗棂外。
黑影的手里,倒提着一把造型奇特,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毒刃。
刀刃上,往下滴着几滴黏稠的,散发着刺鼻腥甜气味的毒血。
一滴,两滴,砸在窗外的台阶上,将石板腐蚀出几个小坑。
隔着薄薄的高丽窗纸,黑影能听到殿内平稳的呼吸声。
隐藏在般若面具下的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在狂风中幽幽散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