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大将军府内。
林婉儿捧着紫檀木锦盒,像捧着祖宗牌位一样,小心翼翼地回了闺房。
一路上,府里的丫鬟婆子们都好奇地探头探脑。
林婉儿高高昂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尽情享受着众人惊艳敬畏的目光。
为了这颗能青春永驻的珠子,她不仅签了十万两白银的巨额欠条。
还把大将军平时用来打点关系、日进斗金的三间旺铺地契给搭了进去。
但林婉儿一点都不心疼。
只要能让自己容颜不老、艳压群芳,以后大把的荣华富贵等着她!
“都给我退下,没有我的吩咐,今晚谁也不许进来打扰我吸收仙气!”
林婉儿屏退了左右,关紧房门,迫不及待地洗漱完毕。
她将粉黛驻颜珠恭恭敬敬地供奉在拔步床的玉枕旁边。
林婉儿满怀期待地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以后的绝世容颜。
她已经开始幻想着自己将来母仪天下,苏杳杳跪在她脚下痛哭流涕求饶的场景。
可是,一刻钟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林婉儿翻了个身,烦躁地睁开了眼睛。
亮!
实在是太亮了!
被苏杳杳加了双倍星际荧光粉和碎玻璃渣的玻璃球,在黑暗的闺房中像个小太阳。
十分刺眼、穿透力极强的芭比粉色!
林婉儿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粉光烤焦了。
她一闭上眼,眼皮外面全是红彤彤的一片,大脑神经突突直跳,根本毫无睡意!
“为了青春永驻……我忍!”
林婉儿咬牙切齿地用被子蒙住头,试图挡住刺目的光芒。
粉光穿透力惊人,连带着整床名贵的江南蚕丝被,都被映成诡异的粉色。
她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挥之不去的粉色光晕。
这注定是让她精神衰弱、生不如死的难熬之夜。
另一边,皇宫的夜色渐浓。
苏杳杳在昭阳殿里,换上利落紧身的黑色夜行衣。
将一头如瀑的长发高高束起,扎成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
仔细检查着腰间的特制飞虎爪,又在小腿上绑了两把淬了强效麻醉剂的精钢匕首。
最重要的,是她随身空间里刚调配好的一堆小玩具。
什么迷魂烟、定时炸弹、微型开锁器,应有尽有。
万事俱备,只欠一个能打的苦力。
苏杳杳满意地拍拍鼓鼓囊囊的腰包,大摇大摆地走出昭阳殿。
目标明确,直奔皇宫深处的东宫。
东宫大门常年紧闭,透着阴森恐怖的杀气。
传闻这里挂满用人皮做成的灯笼,地砖上常年洗不干净暗红色的血迹。
连巡夜的皇家禁军,每次路过这里都要绕道走,生怕沾染了活阎王的煞气。
然而今晚的东宫,画风却有些诡异。
“砰!”
一声巨响,沉重森严的东宫大门,被苏杳杳一脚毫不留情地踹开。
“太子哥哥,起床干活啦!”
苏杳杳清脆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院子里放肆地回荡。
没有暗卫出来阻拦,也没有任何致命的陷阱被触发。
东宫正殿里,正透出令人无法直视的诡异光芒。
苏杳杳推开寝殿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死死咬住嘴唇,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鹅叫。
传闻中杀人不眨眼、冷酷无情的大渊国太子苏烬。
生无可恋地坐在宽大的黑木雕花大床上。
刚洗过澡,头发还在滴水,脚边还放着十几个洗澡用的木桶。
但他的一番努力显然是徒劳的。
真话吐露剂的药效,深深地植入他的肌理,根本洗不掉。
他整个人,依然在黑暗的寝殿中,散发着耀眼的芭比粉色荧光。
粉光不仅亮,还带着一丝梦幻的色泽。
他那头引以为傲的如瀑黑发,像一根根粉色的霓虹灯管,在空气中微微发亮。
苏烬听到开门声,像个机械木偶一样,僵硬地转过头。
那张原本应该令人闻风丧胆的脸,在粉光的照耀下,显得无比滑稽。
狭长冰冷的眼眸里,失去了对世俗的欲望。
只剩下满满的生无可恋和深深的绝望。
“你又来干什么?”
苏烬的声音沙哑干涩,透着心力交瘁的疲惫感。
“我堂堂一国太子,大渊国的活阎王,已经被你折腾成这副鬼样子了。”
“我洗了整整十遍澡!皮都快搓掉了一层,这该死的光反而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