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咱们家底太薄了,三吨生铁和两千斤火药,我上哪儿变去?”
原以为老爹听完也会跟着一起发愁。
毕竟十万大军兵临城下,现在又面临物资严重短缺的死局。
谁知,苏震不仅没愁,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啪!”
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苏杳杳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差点把苏杳杳拍趴下。
“就这点破事,也值得我宝贝闺女叹气?”
苏震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他大步走到院子边缘,抬手霸气地指着城外。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是一片连绵十里的敌军营帐,旌旗蔽日,壮观无比。
“闺女,你是不是算账算糊涂了?”
“你看看外面,那是一座军营吗?”
暴君爹的嘴角勾起一抹土匪般狂妄的笑容。
“那分明是十万头肥羊,排着队给咱们送建材来了!”
“十万大军啊!他们手里拿的刀枪剑戟,身上穿的盔甲护心镜,哪一个不是上好的生铁?”
“他们既然要攻城,肯定带了无数的火药、辎重和神威大炮。”
苏震越说越兴奋,眼睛里甚至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这群大燕国的活菩萨,不辞辛苦地把材料大老远给咱们送到了家门口。”
“你居然还愁没有材料?”
“缺什么,咱们去拿不就行了吗!”
听到老爹这番惊世骇俗的论,苏杳杳愣住了。
之前想的是打败对方才能拿到材料。
可谁又说了,必须打败对方才能用对方的东西呢?
她顺着老爹的手指,重新看向城外的大军。
原本在她眼里黑压压、充满压迫感的十万敌军,此刻仿佛全变了模样。
那些穿着铠甲的士兵,不再是敌人。
而是一块块移动的生铁锭!
苏杳杳的眼睛亮了。
“对啊!”
她一拍大腿,激动得跳了起来。
“爹,你说得太对了!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他们带了那么多装备,那得是多少吨铁啊!”
苏杳杳兴奋地搓着手,嘴角露出了和老爹如出一辙的核善微笑。
“这种免费送货上门的好事,咱们要是不照单全收,简直对不起摄政王的一片苦心!”
暴君爹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放心吧闺女,今晚爹就带你去进货!”
“你要多少铁,爹就给你拿多少铁,保管明天早上让你的流水线满负荷运转!”
就在父女俩对着十万大军流口水的时候。
内院的拱门处,突然传来了两道同样兴奋的声音。
“进货?这种好事怎么能不叫上我?”
“敢放话饿死我们,老娘今晚非要把他们的底裤都给薅干净!”
叶红莲一袭红衣,手里把玩着两把淬毒的短刃,大步走了进来。
跟在她身后的,是苏烬。
他们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父女俩的对话。
此时此刻,叶红莲和苏烬的眼睛里,也同时闪烁着如同饿狼般幽绿的光芒。
猎人看到猎物时,按捺不住的彻底狂热。
“我刚才在城头看了。”
苏烬语气里带着一丝病态的愉悦。
“敌军的辎重营设在西南角,那边防守虽然严密,但好东西最多。”
“我看到了至少十几台重型攻城车,上面的铁皮拆下来,应该够杳杳用好几天了。”
叶红莲冷笑一声,手中短刃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摄政王那孙子不是说咱们没吃的吗?”
“我看他们中军大帐旁边就堆着不少米面粮油,今晚全给他们搬空!”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颗粒无收!”
一家四口凑在一起,相视一笑。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废话,流淌在骨子里的默契不需要。
苏杳杳动作麻利地将地上的机械图纸一把收起。
转身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了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画好的敌军大营草图。
这张草图画得十分精细,连敌军的明哨暗哨、粮草存放点都标得清清楚楚。
四人围在院子中央的石桌前。
苏杳杳将草图在石桌上平平整整地铺开。
四周的气氛变了,不再有半点绝望,反而充满了摩拳擦掌的兴奋。
苏震拿起一颗石子,压在图纸西南角的位置。
“今晚子时行动,从这条山间小路摸下去,避开他们的正面巡逻队。”
叶红莲指着中军大帐的方向。
“我去上风口放点安神香,给他们助助眠。”
苏烬微笑着接话。
“如果遇到不长眼没睡着的,就交给我来处理。”
夜幕即将降临。
一家四口压低了声音,对着敌军草图,兴致勃勃地开始商量起今晚的零元购路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