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握紧了腰间的剑柄,蹬上汗血宝马。
“传令下去,让前锋营做好冲锋准备。”
摄政王头也不回地对着身边的副将吩咐,语气中带着主宰一切的傲慢。
“只要大炮一响,城墙一塌,全军立刻掩杀过去。”
“本王要踏平这座山头,把那群装神弄鬼的疯子全部挫骨扬灰,片甲不留!”
副将们连声附和,马屁如潮水般涌来,整个行军队伍充满了快活嗜血的空气。
马蹄声停在辎重营的核心入口处。
摄政王深吸了一口清晨冷冽的空气,胸中豪气顿生。
他拔出腰间的镶钻佩剑,剑锋直指天际。
“神威大炮准备!”
摄政王运用内力,大吼一声。
这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整个大军营地中回荡,霸气十足。
他摆出一个威武的姿势,等待着炮兵们齐刷刷的震天领命声。
等待着十尊钢铁巨兽被缓缓推出营帐、炮口对准敌阵的震撼画面。
一秒。
两秒。
……
十秒钟过去了。
空气中除了清晨的微风拂过枯草的细碎声,只剩下窒息的死寂。
别说是整齐划一的领命声,就连一声士兵的咳嗽都听不见。
周围安静得仿佛是一座毫无生气的坟墓。
摄政王的眉头皱了起来,心中涌起一股无名邪火。
这群混账东西,昨晚喝死过去了吗?
他怒气冲冲地转过头,顺着剑锋指着的方向看去。
只看了一眼。
摄政王脸上的怒容,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深邃的眼眸瞪大,瞳孔在眼眶里剧烈地颤抖起来。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地。
原本应该摆放着十尊千斤重炮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大炮不翼而飞。
那些堆积如山的生铁盾牌,消失得无影无踪。
成百上千桶的高纯度黑火药,宛如人间蒸发。
甚至连盖在大炮上面的黑色防潮油布,都被人扒得干干净净!
整个辎重营的核心区域,简直比狗舔过的盘子还要干净三分。
除了地上留下的几道深深的车辙印,这里什么都没剩下。
连个木箱子劈成的柴火渣都找不出一块!
跟在后面的将领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策马上前查探。
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名副将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中了什么幻术。
另一名将领更是夸张地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脸颊火辣辣的疼,但眼前的营地依然空荡荡一片,空旷得让人心底发寒。
这不是做梦!
大燕国耗资百万两白银打造的镇国重器,十尊纯玄铁大炮。
竟然在十万大军的眼皮子底下,凭空蒸发了!
就在这时,昨晚中了千日无忧散的守卫们,终于被清晨的阳光刺醒。
药效褪去,他们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从地上爬了起来。
“哎哟,头好痛,昨晚喝得太多了。”
一名守卫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
他看到了骑在马上、面色铁青犹如锅底的摄政王。
他又转过头,看到了身后那片比荒地还要干净的营地。
那名守卫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了。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他当场吓得尿了裤子,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烂泥里。
“王……王爷!属下不知!属下什么都不知道啊!”
随着他的惊恐尖叫,越来越多的守卫清醒过来。
当他们发现自己负责看守的重型武器全都不见踪影时,整个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惨叫声、磕头声、求饶声响成一片,乱作一团。
摄政王骑在马上,浑身都在剧烈发抖。
他引以为傲的黄金铠甲,随着他的战栗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缓缓抬起那只握着佩剑的手,指着前方那片空地。
手指在空中疯狂地哆嗦,嘴唇哆嗦得像是在风中凌乱的秋叶。
“炮……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