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插在香炉里的那一炷催命香,火星忽明忽暗。
伴随着一阵微风吹过,最后一截香灰无力地跌落,摔成粉碎。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
高台上的督战队刽子手,眼神变得冰冷而麻木。
他们是摄政王一手培养的冷血死士,只听从主帅的命令。
“按住他们!”
刽子手大喝一声,粗暴地将手里的百姓压在断头台上。
他们高高举起了手中寒光闪闪的狗头铡。
冰冷的刀刃,已经稳稳地贴在了第一批十个百姓的后颈上。
刀锋极其锋利,甚至割破了老人脆弱的表皮。
殷红的血迹顺着刀口渗了出来,触目惊心。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绝望的压抑感,犹如一团化不开的浓云,死死笼罩在神教总坛的阵前。
底下的人群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
年幼的孩童在母亲怀里哇哇大哭,嗓子都哭哑了。
白发苍苍的老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更有无数百姓拼命挣扎,却被身后长枪兵的枪尖死死抵住后背。
整座山谷,宛如人间炼狱。
远处的战车上。
大燕摄政王仰天狂笑,笑声中带着一种报复后的变态快感。
他死死盯着神教紧闭的大门,以及城墙上沉默不语的众人。
心里那口郁结已久的恶气,终于吐了出来。
“怎么都不说话了?”
摄政王举着那个粗糙的铁皮大喇叭,嚣张的嘲讽声传遍全场。
“刚才的威风去哪里了!”
“平时不是挺能嚣张吗?不是能以一敌万吗!”
“怎么现在不放毒了?怎么不用你们的妖法了!”
摄政王自诩终于抓住了这群疯子的死穴。
江湖中人,无论是名门正派还是邪魔外道,最重的就是名声和面子。
背上滥杀几万平民的恶名,天下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们淹死。
这群人就算再疯,也绝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摄政王得意忘形,用马鞭指着城头,厉声大喝。
“叶红莲!本王最后警告你一次!”
“立刻打开城门,带上你的人,跪在阵前受死!”
“否则,这几万条人命,全都是因为你们而死!”
他故意将声音拔高,生怕底下的百姓听不见。
他试图挑起百姓对神教的怨恨。
“是你们的自私,害死了他们!”
“这笔血债,将生生世世记在你们幽冥神教的头上!”
“你们将背上千古骂名,永世不得翻身!”
城墙上的神教教众们听得双眼喷火,目眦欲裂。
太恶毒了。
这简直是把人往死里逼。
不仅要杀人,还要杀人诛心。
无数教众将手里的兵器捏得嘎吱作响,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他们宁愿跳下去跟十万大军拼个同归于尽,也不愿受这份屈辱。
然而,面对这种千夫所指的道德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