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漫不经心地瞥她一眼,又将手里的陶瓷盅放在了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文与钦打开。
“……这是什么?”
文与钦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伸手掀开了盅盖,“是……燕窝?”
瓷白盅碗里盛着晶莹剔透的燕窝,似乎还加了点椰奶。
周寅说话懒洋洋:“加餐,你晚上不是没吃饱?”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沙发坐了下来,身体慵懒地往后靠着。
“让厨房炖的,你住这几天每天都有,等你喝腻了,不想喝了,就让他们换别的。”
文与钦怔了怔,其实她也不是没吃饱,只是吃得确实比平时少一些。
“……那你吃了吗?”
她想了想,还是端起了温热的燕窝,看他。
周寅闻,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满不在意的样子,嫌弃道:“……我又不爱吃这种黏糊糊的玩意。”
文与钦:“……”
她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盅里的燕窝上。
黏糊糊……黏……糊糊……
唔,好像……的确是金丝燕的口水来着。
文与钦内心:完了,再也不能直视你了,小甜汤!
然后,她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真香!
而周寅貌似大晚上过来,真的就是只是为了给她送碗燕窝来着。
看着她吃完,他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文与钦一把把他薅住,将他拉到身边坐下。
周寅:“……??”
文与钦:嘿嘿。
来都来了,当然要聊会天了。
比如,提前给她讲讲明天周家都有哪些人会回来呗?
周寅:“……行吧。”
于是乎,俩人在沙发上嘀嘀咕咕半个小时,
主要是文与钦问,周寅答。
文与钦一边点头,一边绞尽脑汁试图问更多。
周寅单手支着侧脸看着她有些愁眉苦脸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漫不经心地扯了一缕她的头发在手里握着,淡定又缓慢地开口。
“在这个家里,老爷子和大哥喜欢你,就足够了……别太贪心。”
文与钦沉默片刻,眼神古怪地看向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大哥喜欢我,老爷子喜欢我……你不喜欢我?”
周寅:“……??”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了僵,握着她头发丝的手指也霎时松开。
面前的人还在碎碎念着:“亏我还觉得我俩关系好……这么多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文与钦已经在开始“装模做样”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了。
周寅沉默片刻,有些不自在地挪开了脸,指尖微微动了动:“我……咳咳,当然是站在你这边。”
文与钦:“……”现在说自己是开玩笑还来得及吗?
不是,哭得这么假你都看不出来?!
她下意识脱口问了出来,得到了周寅皱着眉,看白痴一样的神情。
好吧,人家当然看得出来……
夜已经渐渐深了,一辆老款红旗车缓缓驶入疗养院。
紧随着的是一辆奔驰大g。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