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物理老师林老师听完余兴炜的话,都忍不住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神色复杂得有些一难尽。
他战术性地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咳咳,余兴炜啊,这个……你们班其他科的老师应该也都布置了不少作业吧?我如果再加两张物理卷子,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林老师停顿一下,语气愈发语重心长。
“如果只是一味地为作业而做作业,那也没有什么意义,作业不是最终目的……更何况,老师还是希望你们能够……那什么,劳逸结合一下。”
说到最后。
林老师试图再拯救一下自己课代表那令人堪忧的人缘,对余兴炜苦口婆心道:“……不能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其他的同学。”
文与钦站在一旁,听着水哥“苦口婆心”的话,心里已经快笑得不行了。
连一向说话犀利,对学生堪称“刻薄”的水哥,现在都被逼得说出这么老长一段话。
可见是……真的没招了。
和她一起进办公室的张梦甜进没找到班主任牛姐,便转身去了年级主任老王的办公室。
牛姐一般如果不在这个办公室,便在老王的办公室。
余兴炜站在原地听得哑口无,表情讪讪。
虽然他情商低、人缘差,但不代表他听不懂好赖话,林老师都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了,他总算没再坚持要求加物理作业了。
看两人终于把话说完,文与钦才抬脚走上前。
林老师一看到她,像是看到什么救星一般眼前一亮,语气很是热情地朝文与钦招着手。
“与钦,你来得正好!来来来,你过来,和余兴炜一起把这些卷子发下去,这就是你们这几天的端午作业了。”
他指着桌子上的卷子,还不忘叮嘱着:“对了,等你们放假回来,我记得那天上午一二节课好像是我的吧,那就不用你们收过来了,我到时候直接就把卷子在课上讲了……”
文与钦点着头,目光落在桌子上那摞卷子,顿了顿……
等等,这怎么看着好像有点多?
不确定,再看看。
等文与钦看清楚了,才发现,还就真的这么多?!
文与钦:“……”
她默默扭头看向余兴炜,不是,你认真的吗?
这都已经这么多了,居然还想让水哥加量?怪不得把水哥都整得有点无语了。
原本还有点丧头耷脑的余兴炜一对上文与钦那“一切尽在不中”的眼神,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赶紧殷勤地抱起卷子,讨好地笑了笑。
文与钦:“……”
做都做了,还怕人说,早干嘛去了?
……算了,起码比以前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好多了。
“这次的卷子是我和你们2班的鲁老师一起出的,提高了一点点难度,不过我相信,你们两个做这张卷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水哥慢悠悠地吹了吹他的保温杯,再抿了一口茶水,才继续不紧不慢地念叨着:“不过……最后一道大题,还是有点意思,如果不认真做还是有可能做不出来的,你们要仔细做。”
文与钦都习惯了水哥口中的“一点点难度”,敷衍地点了点头。
临离开办公室前,还不忘主动跟办公室的其他科的老师礼貌地打个招呼再走。
结果刚要出去,又被英语杨老师喊住了。
她有些疑惑地停住脚步,让余兴炜先回教室把卷子先发下去,自己大步走向杨老师的办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