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之。”
江虞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帮我查一辆车。”
“车牌。”
“没有车牌,黑色的面包车,刚从半山别墅后门离开。”
陆衍之没有多问一句废话。
“定位发我,站着别动,我来接你。”
夜风刮过高楼间的缝隙,发出尖锐的哨音。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公寓楼下,连熄火都没做。
车窗降下半截,陆衍之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荧光映亮了他冷硬的下颌线。
江虞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没系安全带,她报出一串坐标。
“城南,废弃肉联厂方向。”
陆衍之没看她,一脚油门踩到底。强烈的推背感把江虞按在椅背上。
他单手打着方向盘,连闯两个红灯,顺手把一部平板扔到江虞腿上。
“看看。”
屏幕上是一段监控录像。
一辆没有牌照的五菱宏光面包车,从半山别墅的后山小路开出,避开了所有主干道的探头,专挑监控死角走。
“套牌,反侦察意识很强。”
陆衍之语速很快,“我让人切入了交通局的内网,沿途排查了三个小时内的道路卡口,车最后消失在城南老工业区。”
江虞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辆破旧的面包车,指甲掐进掌心,渗出几缕血丝。
沈知行才三岁。
“别自己吓自己。”
陆衍之余光瞥见她的动作,腾出一只手,把车内空调温度调高。
“绑架求财,没拿到钱之前,人质最安全。”
人在极端恐慌下,理智往往会罢工。江虞强迫自己深呼吸。
同一时间,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沈承晏瘫坐在皮椅上,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桌上堆满了催款单和法院的传票。
他刚挂断一个银行行长的电话,对方连敷衍的客套都省了,直接让他准备破产清算。
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串乱码,沈承晏烦躁地划开接听键。
“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糙的男声,背景音里夹杂着孩童的哭喊。
“沈老板,听得出这是谁的声音吗?”
沈承晏浑身血液倒流。
那是沈知行的哭声。
“你们是谁!要多少钱!别动我儿子!”
他猛地站起来,带翻了桌上的咖啡杯,褐色液体流了一地。
“钱?老子不要钱。”
男人嗤笑。
“胡悠月是我女人,你个没种的软蛋,连自己女人都保不住,让她在里面吃苦头。”
“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去警局撤销对她的控告,少一根头发,我就切你儿子一根手指头送过去。”
嘟嘟嘟。
电话挂断。
沈承晏握着手机,脑子里嗡嗡作响。
胡悠月?黑帮?
那个在他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看到虫子都会吓哭的女人,居然和道上的混混有染?甚至合谋绑架了他的亲儿子?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相熟的私家侦探的电话。
“查!给我查胡悠月这两年的所有底细!所有的!”
半小时后,一份加密邮件发送到沈承晏的邮箱。
他点开附件,一张张高清照片弹了出来。
照片里的胡悠月,穿着暴露,在地下酒吧里和几个满臂纹身的男人贴身热舞。
在酒店走廊里,她被一个光头男人搂在怀里,两人举止亲密。
甚至还有几张,是她在某个乌烟瘴气的包厢里,桌上摆着锡纸和白色粉末。
时间跨度,整整两年。
荒唐,可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