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晏脸色一僵。
宋明熙冷笑一声,她上下打量着江虞,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眼神挑剔。
“长得也就那样,承晏以前眼光不行,挑了你这么个没情趣的女人,听说你还带着个拖油瓶?”
陆衍之往前迈了半步,把江虞挡在身侧。
“宋小姐。”
陆衍之单手插在裤兜里,语气散漫。
“沈承晏名下还有两起涉嫌职务侵占的案子在经侦大队压着,宋氏给他注资,这笔钱随时会被法院作为赃款冻结,宋小姐做风投之前,不看尽职调查报告吗?”
宋明熙变了脸。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陆衍之推了推金边眼镜。
“沈氏就是个无底洞,沈承晏不仅是个破产老赖,还是个潜在的犯罪嫌疑人。”
“宋家虽然有钱,但拿五个亿打水漂,宋董事长同意吗?”
专业律师的杀伤力在于,他不用脏字,就能把人扒得底裤都不剩。
周围竖着耳朵听八卦的人发出低低的窃笑。
沈承晏急了。
“陆衍之,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她江虞手里就一定干干净净的吗?我还没跟你们算账!”
“欢迎去告。”
陆衍之递上一张名片。
“锦和律所,随时恭候,不过沈总现在付得起诉讼费吗?要不要宋小姐先帮你垫付一下?”
沈承晏气得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宋明熙丢了面子,她冷冷地看了一眼江虞。
“江小姐,我们走着瞧。”
“江氏的服装线,宋家投了,你的那个什么蓝汐,在京市别想卖出一件衣服。”
宋明熙扔下狠话,拉着沈承晏转身离开。
江虞看着两人的背影。
“江长林果然搭上了宋家。”
她把香槟杯放在路过的侍应生托盘里。
“怕了?”
陆衍之偏头看她。
“怕他们死得不够快。”
江虞理了理披肩。
“走吧,去见见纺织协会的会长,他不是喜欢古董吗?我带了点东西给他看。”
晚宴结束,已经是深夜。
迈巴赫行驶在环城高架上,车内没开音乐,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微胎噪。
江虞靠在副驾驶椅背上,闭目养神。
今晚她拿下了纺织协会会长的口头协议,蓝汐的供应链问题暂时解决。
“宋明熙是个疯子,她干得出封杀蓝汐的事。”陆衍之打破沉默。
“随便她。”
江虞没睁眼。
“蓝汐走的是高端定制,不走大货量,宋家手伸得再长,管不住客户的钱包。”
车子驶入陆衍之的高档社区地下车库。
停稳后,江虞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陆衍之突然伸手,按住车门锁控键,咔哒一声,车门锁死。
江虞转头看他。
车库光线昏暗,陆衍之侧过身,解开西装扣子。
狭小的空间里,男人的侵略感被无限放大。
“江虞。”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你把我当什么?”
江虞没动。
“合作伙伴。”
“只是合作伙伴?”
陆衍之凑近,两人的呼吸交缠。
“合作伙伴会让你住进他家里?会替你解决房东,替你挡宋明熙的枪?”
“我付了相应的报酬,锦和律所的代理费,我一分没少给。”
“我不缺那点代理费。”
陆衍之伸手,指腹擦过江虞的下颌线,粗糙的触感引起一阵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