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律,沈承晏半小时前去了城南的废弃汽修厂。”
陆衍之转过身,随手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
“江虞也去了?”
“是,江小姐刚离开,看监控,沈承晏是瘸着腿走出来的。”
顾城汇报道。
陆衍之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他手里那个u盘,给出去了?”
“给出了。”
顾城低着头。
“按照您的吩咐,那段伪造的录音和照片,都已经通过沈承晏的手,交给了江小姐。”
陆衍之停止敲击桌面,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在指尖转动。
“江长林那边有什么动静?”
“江长林以为搭上了宋家,已经开始着手转移江氏的资产。”
“他不知道,宋明熙名下的那家风投,真正的控股人是您。”
陆衍之放下钢笔。
“宋明熙那边呢?”
“宋小姐最近对沈承晏看得很紧,沈承晏今天出来见江小姐,是甩开了保镖。”
“宋小姐要是知道他私下联系前妻,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把沈承晏去汽修厂的消息,不着痕迹地透给宋明熙。”
陆衍之冷声下令。
“既然他想借宋家的势,就让他好好尝尝被反噬的滋味。”
“明白。”
顾城点头,随后又犹豫了一下。
“陆律,当年江太太的车祸,我们确实查到了线索,肇事司机也确实在我们手里。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江小姐,反而要伪造一份录音让她误会您?”
陆衍之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玻璃杯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直接告诉她,她只会感激我,我要的不是感激。”
陆衍之仰头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
“江虞太清醒,防备心太重,不逼她一把,她永远不会主动向我求救。”
他转头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眼神深邃。
“她越怀疑我,就越会去查,等她查到真相,发现全世界都在骗她,只有我才是她唯一的退路时。”
陆衍之放下酒杯。
“她就再也跑不掉了。”
晚上七点,蓝汐工作室。
林悦将一份资料递给江虞,满脸担忧。
“江总,恒隆那边的招商总监突然变卦,说商场高层决定把原本留给我们的中庭专柜,划给宋氏旗下的一个新品牌。”
“而且,江氏集团的王俊刚才打来电话,指名要您今晚去盛世会所见他,说是有办法解决恒隆的事。”
江虞接过资料,快速翻阅。
“王俊是江长林养的狗,他出面,代表的是江长林的意思。”
“那您不能去啊!”
林悦急了。
“盛世会所是江氏的产业,那就是个鸿门宴。”
“宋明熙刚断了我们的面料,江长林后脚就来卡我们的渠道,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
江虞合上资料,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
“蓝汐下周就要办新品发布会,如果没有恒隆的专柜做线下支撑,周景那边的面料尾款我们根本付不起。”
“这场鸿门宴,我必须去。”
“可是...”
“没有可是。”
江虞穿上风衣,将防狼喷雾和录音笔放进包里。
“随时保持联系,半小时我没发消息,直接报警。”
江虞走出工作室,夜风微凉。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个从沈承晏手里拿到的u盘,眼神沉了沉。
一切阻碍,她都要亲自扫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