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晏猛地抬头,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攥紧衣角。
宋明熙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
在京市,还没人敢这么当面下她的面子。
“江虞,你以为拿回一个破产的江氏,就能跟我叫板了?”
宋明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恶毒。
“你妈当年死得那么惨,你不仅不替她报仇,还爬上仇人的床,你晚上睡觉,不怕她来找你吗?”
江虞拿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出青白色。
宋明熙的话证实了沈承晏下午给她的那份资料。
陆家,真的和车祸有关。
她转头看向陆衍之。
陆衍之神色未变,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上前一步,将江虞挡在身后,隔绝了宋明熙的视线。
“宋明熙,宋家最近在南非的几个矿区被当地政府查封,资金链断了三分之一。”
陆衍之晃着手里的红酒杯,语气慵懒,却字字诛心。
“你还有闲心在这里管别人的家务事,看来宋老爷子对你还是太宽容了。”
宋明熙脸色大变。
南非矿区的事是宋家最高机密,陆衍之怎么会知道?
“你查我?”
“我没那个闲工夫。”
陆衍之将酒杯放在旁边的桌上。
“管好你的嘴,再让我听到你对她出不逊,下次被查封的,就不只是几个矿区了。”
宋明熙咬牙切齿,她看了看陆衍之,又看了看被他护在身后的江虞,突然冷笑出声。
“陆衍之,你护着她?你以为你能护她一辈子?”
宋明熙突然抬手,猛地推向旁边堆得近两米高的香槟塔。
巨大的香槟塔失去平衡,朝着江虞的方向轰然倒塌。
几百个玻璃杯夹杂着酒液,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江虞!”
沈承晏惊呼出声,下意识想冲过去,却被宋明熙一把拽住。
变故发生得太快。
江虞只觉得眼前一暗。
陆衍之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扯进怀里,转身将她死死护在胸前。
“哗啦――”
玻璃碎裂的巨响响彻宴会厅,尖叫声四起。
江虞被按在陆衍之坚硬的胸膛上,鼻腔里全是浓烈的酒气和血腥味。
她能感觉到陆衍之的背部遭受了重击,男人闷哼了一声,抱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没有松开半分。
周围彻底乱套了。
陆衍之缓缓松开江虞,他背对着满地狼藉,转过身。
几块锋利的玻璃碎片扎在他的后背和右臂上,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衬衫,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毯上。
江虞看着那些血迹,大脑一片空白。
陆衍之没有管身上的伤,他眼神冷得能结冰,死死盯着宋明熙。
“顾城。”
陆衍之开口,声音不大。
顾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带着几个保镖直接围住了宋明熙和沈承晏。
“陆三少,这只是个意外。”
宋明熙强撑着气场,但看着陆衍之身上的血,底气明显不足。
“意外?”
陆衍之冷笑。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掉手背上的血迹。
“明天早上,我会让宋家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意外。”
他转头看向江虞,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