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行妈妈来了！”

李老师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陆衍之身上。

“这位是……”

“知行爸爸。”陆衍之说。

李老师的表情愣了一下。

她在这个学校工作两年，知行的接送记录上从来没出现过父亲的名字。

“好的好的，欢迎。”

李老师把他们引进教室。

教室里，小朋友们正坐在各自的位子上画。

沈知行坐在靠窗的第二排，面前摊着一张白纸，手里握着一支蓝色的蜡笔。

看见江虞和陆衍之走进来，沈知行从椅子上站起来。

“爸爸！妈妈！”

坐在沈知行旁边的王小明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的陆衍之，又看了一眼自己旁边只坐着妈妈的空位，他爸今天没来。

沈知行跑到陆衍之脚边，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座位走。

“爸爸你坐这里。”

沈知行把旁边的小椅子拍了拍。

陆衍之看了看那把高度到他膝盖的椅子。

他还是坐下去了，两条腿蜷在桌子底下，膝盖顶着桌板。

江虞站在旁边，看着一米八五的陆衍之挤在三岁小朋友的课桌前。

她没笑出来，但眼睛里有东西动了一下。

李老师拍了拍手。

“小朋友们，今天的主题是'我的家'，请和爸爸妈妈一起完成一幅画。”

沈知行拿起蓝色蜡笔，在纸上画了一个方块。

“这是我们家的房子。”

他又拿起黑色蜡笔，在房子旁边画了一个高的长条形。

“这是爸爸的车。”

陆衍之看着纸上的画。

“车轮子呢。”

沈知行低头看了看，拿起黑色蜡笔补了两个圆。

“好了。”

江虞坐在沈知行另一侧，看着他画画。

沈知行拿起粉色蜡笔，在房子旁边画了三个大小不一的圆，最大的圆上面画了两条短线。

“这个是爸爸。”

沈知行指着最大的圆。

“头上两根毛是什么。”陆衍之问。

“头发。”

“我就两根头发？”

“爸爸的头发短，画不出来。”

沈知行很认真地解释。

江虞拿过一支橙色的蜡笔，在纸上角落画了一个太阳。

沈知行看了看。

“妈妈画得好丑。”

陆衍之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江虞把蜡笔放回盒子里。

下午三点，家长开放日结束。

三个人从学校大门出来，沈知行手里举着那幅画，走在最前面。

“我要把画贴在冰箱上。”

“行。”

陆衍之按下车钥匙。

沈知行跑到g63旁边，踮着脚去够车门把手。

“陆律师。”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衍之转过身。

学校大门口的马路对面，停着一辆白色的迈巴赫。

车旁站着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头发盘在脑后，耳朵上戴着一对翡翠耳钉。

叶晚星。

她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踩着人行道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个拿手机的女助理。

叶晚星走到距离陆衍之三步远的位置停下，目光从陆衍之脸上移到他身后的江虞和沈知行脸上。

“好巧。”

叶晚星的声音很轻。

陆衍之没动，他把手插在夹克口袋里。

“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