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之把苹果吃完，拿纸巾擦了擦手。

“但如果她找到好的律师，可以从股权变更的细节里找到沈承晏当年转让股份时的程序瑕疵。”

江虞放下手里的苹果。

“沈承晏当年转股份给我的时候，走是简易程序，没有做完整的尽职调查。”

“对。”

陆衍之看着她。

“这个瑕疵如果被拿到台面上，叶晚星可以联合沈承晏，以程序不合规为由，对江氏集团的股权结构提出异议。”

江虞坐在沙发上，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她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三年前的股权变更过程。

沈承晏离婚时把手里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让给她，作为离婚条件。

当时她急着稳定公司控制权，只让法务出了一份简单的转让协议，没有走股东会决议和第三方评估的完整流程。

这件事在当时看来没什么问题，因为沈承晏是自愿转让，没有争议。

但现在，如果有人要挑刺，这个程序上的缺口确实是个漏洞。

“你能堵住。”

江虞看着陆衍之，这不是疑问句。

陆衍之靠在沙发上，胳膊搭在靠背上。

“今晚周景会把所有材料整理好，明天我让顾城补一份股东会追认决议和第三方估值报告，时间倒签到三年前。”

“倒签。”

“合法范围内的补正手续。”

陆衍之看着她。

“股权转让时沈承晏是唯一的另一方股东，他当时的签字等同于股东会决议，我只是把格式补齐，内容不变。”

江虞把手里的苹果拿起来，继续吃。

“你收费吗。”

陆衍之看着她。

“收。”

“多少。”

“明天晚上，你做饭。”

江虞咬了一口苹果。

“我不会做饭。”

“那就学。”

陆衍之从茶几上拿了第二片苹果。

“顾城会把食谱发到你手机上。”

沈知行在沙发那头翻了个身，薄毯从身上滑下来。

陆衍之伸长胳膊，把毯子重新搭好。

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

江虞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苏晴发的消息。

“叶晚星刚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附了一张截图。

照片是a市滨江路的夜景，拍摄角度是半岛酒店的高层。配文写着。

“a市的夜晚很美，期待明天。”

下面有十几个点赞。

江虞划了一下评论区。

第三条评论来自一个名叫“陆正泽秘书林阳”的账号。

“叶小姐一路顺风，注意保暖。”

江虞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陆正泽的秘书公开跟叶晚星互动，这个信号很明确。

陆正泽在给叶晚星站台。

她看向沙发另一头的陆衍之。

陆衍之闭着眼睛，胳膊搭在靠背上，看不出在想什么。

“你看见了？”

“看见了。”陆衍之没有睁眼。

“你爸给她撑腰。”

“他一直在给她撑腰。”

陆衍之睁开眼睛。

“但他不敢越过我爷爷，老头子认定了知行，叶家再怎么活动，婚事没有我爷点头就办不成。”

“你爷不在a市。”

“不需要在。”

陆衍之坐直身体。

“明天我给老头子打个电话，让他在京市那边放个话出来。”

“放什么话。”

“说他在a市见过重孙子了，很满意。”

陆衍之看着江虞。

“在京市的圈子里，这句话的意思是，陆家的第四代已经有了，联姻免谈。”

江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