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里,贾琏匆匆进了贾政的书房,脸色发白:“二叔,外头……外头传得不像话了!”
“传什么?”贾政皱眉。
贾琏支支吾吾,将外头的传闻说了一遍。贾政听完,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胡、胡说八道!宝玉的玉是祥瑞,是老祖宗显灵!什么不祥之物,什么克父克母……一派胡!”
可这话说得没底气。这半年,荣国府确实事事不顺。先是他们兄弟俩被革职,薛家遭难,元春降位,夫人入狱,连宝玉……宝玉在外头那些混账话,他也略有耳闻。难道……难道真应了那玉的不祥?
与此同时,贾赦和邢夫人去贾母那里哭诉:“老太太,您可得为我们大房做主啊!如今外头都说宝玉那玉是灾星,克得咱们府里不得安宁。我们大房虽没出息,可也不想被牵连啊!求老太太开恩,让咱们分家单过吧!”
“分家?”贾母气得浑身发抖,“祖宗基业,岂能说分就分!”
“不分家难道等死吗?”邢夫人哭得更凶,“您听听外头说的,那玉克父克母克妻!我们老爷虽不争气,可也是您的亲儿子!难道要等着被他克死吗?”
贾政听到消息也匆忙赶了过去,脸色铁青:“大嫂这话什么意思?宝玉的玉是祥瑞,是老太太亲眼所见!外头那些闲话,也能信?”
“闲话?”邢夫人冷笑,“二弟,不是我说你。这半年府里出了多少事?你被革职,弟妹入狱,娘娘降位,连薛家都完了!桩桩件件,哪件不是从宝玉那玉‘显灵’之后开始的?你说这是巧合,我可不信!”
贾政哑口无。
屋里正吵得不可开交,外头小厮又报:“宁国府的珍大爷来了!”
贾珍匆匆进来,脸色比贾政还难看。他也不绕弯子,直接对贾母道:“老太太,外头的传闻您也听到了。不是我狠心,实在是……咱们两府虽是一家,可到底各过各的日子。如今荣国府出了这样的事,我们宁国府也被牵连,外头都说我们贾家气数尽了。为了子孙后代着想,侄儿想……想请老太太做主,咱们分宗吧。”
“分宗?”贾母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分家已是伤筋动骨,分宗……那是要彻底割裂,从此两府再无瓜葛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