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正想着心事,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手中的筷子险些掉落,脸红了,瞪了他一眼。
四人围坐在八仙桌旁。这是探春第一次以“陆铭的夫人”这个身份,与他的亲人坐在一起。
她端起酒杯,站起身来,面向沈江离,微微垂首,语气郑重而从容:“兄长在上,弟媳贾氏,敬兄长一杯。多谢兄长这些年来对夫君的照顾,也多谢兄长成全我与夫君的婚事。弟媳无以为敬,只愿日后兄长与嫂嫂平安顺遂,喜乐安康。”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有新妇的恭敬,又不失她一贯的得体。
沈江离端起酒杯,神情温和:“一家人,不必多礼。坐吧。”
探春应声坐下,微微松了一口气。
陆铭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浮起一抹笑意,又怕被沈江离看见,赶紧低头喝汤,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席间的气氛,在陆铭的插科打诨中渐渐热络起来。他一边啃着一块排骨,一边含含糊糊地讲述他们在北疆的趣事,讲到精彩处,还不忘手舞足蹈地比划几下,逗得黛玉和探春笑个不停。
沈江离无奈的摇头,给他夹菜:“行了,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陆铭撇撇嘴,低头扒饭,吃得格外香甜。
吃到一半,两只毛茸茸的小狼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蹲在陆铭脚边,仰着脑袋,鼻尖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努力分辨哪一盘肉离自己最近,时不时发出嗷嗷叫声。
紧接着,小灰从房梁上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沈江离的椅背上,它歪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桌上的菜,冲陆铭理直气壮的叫了一声。
陆铭夹了一块红烧肉,在小灰面前晃了晃,金雕伸长了脖子去啄,他手一缩,肉落进了自己嘴里,边嚼边含混地说:“急什么,等会儿给你。”
小灰歪着脑袋看了看他空空的筷子尖,又看了看他的嘴,像在确认那块肉是不是真的没了。
陆铭又夹了一块肉,这次是真的喂了,金雕一低头叼住,仰起脖子一伸一缩地咽了下去。两只小狼崽急得直扒他的靴面,陆铭筷子往下一落,两块肉准确落进两张张开的嘴里。
黛玉被逗得笑出了声,“你这哪里是吃饭,分明是开饭铺子。”
陆铭理直气壮:“我在边关答应过它们的,回来了吃好的,顿顿有肉,不能食。”
小灰伸出翅膀,轻轻推了推桌上的糖醋鲤鱼,陆铭见状,立刻拿起筷子,从碟子里夹了一块鱼肉喂给小灰。小灰叼住鱼肉,仰头吞下,满意地抖了抖羽毛,又转过头,盯着那碟桂花糯米藕,似乎也想尝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