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源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君源小说网 > 公司黄了, 我家成了女神收容所 > 第158章 最后的稻草

第158章 最后的稻草

何必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指尖触到冰冷的边缘,却没有立刻拿出来。

客厅里的灯光从背后照过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茶几上那只牛皮纸信封还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块没有落地的石头。

他最终还是摸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备注,没有开头问候,只有一张图片。

何必点开。

那是一张截图,截图里是一篇论坛帖子的草稿,标题写着《深夜曝光:某mcn机构黑料时间线全梳理》。帖子用表格形式罗列了从三个月前到最近一周的所有关键事件节点,每条都对应着一个主播的名字。

第一条:苏晚晴,入驻合租别墅,第三日与男主人深夜独处。

第二条:林妙妙,私下联络平台老粉,获取打赏数据。

第三条:赵秀兰,因借贷纠纷被列入失信名单,仍以“独立女性”人设接单。

第四条:顾思琪,与某经纪公司存在未解约纠纷,涉嫌违约跳槽。

第五条:……

他的目光在第五条上停住了。

那条写着:“男主人何必,身份存疑,疑似利用合租关系控制主播账号权限,获取分成收益。”

何必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张截图不是普通的威胁,它标注了时间、地点、截图来源。帖子草稿的底部还有一行小字:“本贴计划于三日后发布,届时将同步推送至五个平台。”

这不是虚张声势。

他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没有立刻回应。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楼上隐隐传来水声,苏晚晴在浴室。

何必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只牛皮纸信封上。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就看见了,以为是快递或者广告。但现在看来,那封信和这条短信之间,恐怕有某种联系。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信封。

信封上没有寄件人,没有邮戳,只写了两个字:“何必收”。字迹很陌生,不是手写体的那种陌生,而是打印出来的标准宋体,带着一种刻意磨去个人痕迹的味道。

他撕开封口,里面掉出一叠a4纸。

第一页是一张时间线表格,和手机截图里的一模一样。但比截图更详细,每条事件后面都附了来源备注,有的是截图,有的是聊天记录截图,有的是银行转账截图的缩印版。

第二页是一份账号流水表,显示某个未公开的账号在最近两个月内收到了七笔转账,总额三十二万。收款人名字被打码了,但转账来源一栏赫然写着:林妙妙。

第三页是几张聊天记录截图,屏幕里的对话显示,

“妙妙姐,那个方案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们可以给你单独签个对赌协议,不通过公司分成。”

“我再想想。”

“每场保底两万,这条件你在哪都拿不到。”

“我怕何哥那边……”

“他那边我会处理好。你只要在周五之前给我个准话就行。”

何必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认出了那个发消息人的头像,半黑半暗,一个模糊的背影。那是某个平台商务的账号风格,但具体是谁,他认不出来。

可是这支箭的方向,他看得很清楚。

这份材料不是要曝光主播们的黑料,它是在告诉他,你们的内部早已千疮百孔。有人在搜集你们的每一根骨头,等着在最精准的时机,把它们一根根敲碎。

他听到楼梯上有脚步声。

何必迅速把纸张塞回信封,但动作太大,信封的边缘刮到茶几角,发出细微的声响。

“还没睡?”

苏晚晴的声音从楼梯拐角传来。

她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头发还带着湿气,手上端着一杯水。她走过来的时候,目光扫过茶几上的信封,然后落在何必脸上。

她的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冷静的观察。

“谁寄的?”她问。

“不知道。”何必把信封推到一边,“没有寄件人。”

苏晚晴没有追问,但她也没有移开目光。她走过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客厅里陷入沉默。

那种沉默不像是等待,更像是某种刻度,提醒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走到了需要两两相望而不能开口的地步。

三天前,赵秀兰拖着行李箱消失在路灯下的黑暗中。三天来,他们之间说的话,不超过二十句。耳边似乎还回响着赵秀兰拖行李箱时轱辘碾过地砖的声音,以及顾思琪那天摔门时说的那句“你根本不配做这个决定”。

何必有时会想,如果那天晚上他追出去,或者他多说一句“别走”,局面会不会不一样。但他也知道,如果没有那天晚上的沉默,也会有别的事件,所有可以避开的东西,迟早都会找上门。

他摸了摸信封的边缘,又放下。

“你认识这个人吗?”他把手机递给苏晚晴,屏幕上还是那张截图。

苏晚晴接过去,看了几秒。她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说:“不认识。”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何必注意到,她把手机放下的时候,手指在屏幕边缘停留了一瞬。那个动作很轻微,像是停顿了零点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你确定?”何必问。

“确定。”苏晚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看向他,“你觉得是我认识的人?”

“我不知道。”

苏晚晴没有再说话。她低下头,看着水杯里的水面,像是在思考什么。

何必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又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这次只有一句话:

“明天早上九点,你别墅门口见。我会告诉你更多。”

没有署名,没有威胁,没有附加条件。

就像一个人已经站到了你家门口,只隔着最后一扇门。

何必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屏幕按灭。

“怎么?”苏晚晴问。

“没什么。广告。”

他的谎话说得很自然,但苏晚晴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她站了起来,端着水杯往楼梯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住。

“何必。”

“嗯?”

“你最近……”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好像有很多事没跟我说。”

何必的后背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苏晚晴没有转身看他,只是继续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我不是要求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只是在想,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说完,她上了楼。

脚步声在楼梯上逐渐远去,然后是二楼的房门关上的声响。

何必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茶几上的牛皮纸信封躺在那里,像一具没有盖上的棺材。他伸手拿起那叠纸,翻到第三页,林妙妙的聊天记录。

他看了很久。

那个头像……

那个“我再想想”……

那条“周五之前给个准话”……

他的拇指按在纸张边缘,用力得指节泛白。

他想起几天前,林妙妙在饭桌上笑嘻嘻地说“何哥,我这周的直播数据涨了好多哦”,想起她趴在电脑前打哈欠说“我又熬夜了”,想起她站在门口,看见他走向沙发,又悄悄退回去的那个深夜。

每一次,他都没有追问。

每一次,他都说“早点睡”。

他把纸张重新塞回信封,站起来,走向楼梯。

木质的台阶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二楼的走廊很暗,只有尽头有一盏小夜灯发出昏黄的光。林妙妙的房间门关着,门缝下透出一线光亮,她还醒着。

何必在她门口站了片刻。

他听到房间里传来细微的声响,不是哭声,不是打字声,而是一种很轻的、类似于纸张被揉皱又铺开的声响。

然后,一声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像是被人死死捂住嘴巴却还是漏了出来。紧接着是床板轻微的吱呀声,像是有人蜷缩着倒了下去。

何必的手指悬在门板上方,顿了顿,才敲下去。

门内顿时安静了。

过了几秒,林妙妙的声音传来:“谁?”

“我。”何必说,“妙妙,你睡了吗?”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他听到脚步声靠近,门锁咔哒一声响,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林妙妙的半张脸露出来。她的眼睛肿得厉害,鼻尖通红,嘴角还挂着一丝勉强的笑,但嘴唇在轻轻发颤,刚才那一瞬间的崩溃还没有完全平复,像是咬着手背哭过之后的残响。

“何哥,这么晚了,什么事呀?”

她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轻松,带着奶音的尾音,像是在撒娇。

但何必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先落在他脸上,然后迅速移开,看向走廊的另一端。

不敢对视。

他垂下眼睫,想了想,说:“没什么事,就问问你明天的计划。需要我帮忙调一下设备吗?”

这个问题很平常。

但林妙妙的笑容停顿了一下,只停了不到半秒,然后她点点头:“好呀,那明天早上再说吧。我有点困了。”

“好,你早点睡。”

“嗯,晚安。”

林妙妙把门关上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