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抬起头,一张脸被灶火烤得油光锃亮。
“兄弟回来了!哥哥我刚从乡下回来,一听傻柱说你要翻新房子我就赶过来了,中午饭都没吃。”
何雨柱围着个蓝布围裙,大勺在锅里搅得哗哗响,头都没抬:“有的人啊,嘴上说回来帮忙,实际上就冲着蹭这顿饭来的。你说你烧个火都烧不明白,柴火塞得跟搭积木似的,光冒烟不出火苗子。这半时辰了,我这锅还温温吞吞的――确实没吃饭。”
许大茂蹲在灶前,脸上被烟熏出几道黑印子,活像只花脸猫。他把火钳子往地上一扔:“哎,我说傻柱,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茂爷大中午从轧钢厂载着你骑二十分钟车赶回来,容易吗我?烧火我确实不专业,可我这心意是真的!你埋汰谁呢?”
“心意是真的,手艺是假的。”何雨柱瞥他一眼,“烧了三年多的火,还这德行。你媳妇这几年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天天吃你做的夹生饭?”
许大茂“腾”地站起来:“傻柱你少拿我媳妇说事!再说了,茂爷我是放映员,那是八大员之一,手上是有技术的,厨艺肯定比不上你个伺候人的厨子。”
“啧。”何雨柱不慌不忙地添了勺盐,“行行行,我是厨子,回头您可别吃我做的饭啊,免得委屈了您那金贵的胃。”
许大茂腰杆一挺,理直气壮地又蹲了回去:“谁说我不吃了?我吃!我偏吃!虽说傻柱你这脾气臭点,可厨艺还是马马虎虎能入茂爷的眼。”
傻柱冷哼了一声:“傻茂,好话坏话你都说完了,柱爷我可不跟你犟嘴。”
陈有福就怕这俩冤家真吵起来,自己夹在中间难做人,连忙岔开话题道:“大茂哥,最近挺久没回院里住了啊。”
许大茂给陈有福递了个烟,顺手又给傻柱丢了一根过去:“你晓娥嫂子不是怀孕了嘛,我丈母娘心疼女儿又接回去了,我这不是跟过去住了一段时间。”
傻柱贱兮兮地凑了过来:“傻茂,那这段时间你不是享福了?”
许大茂叹了口气:“别提了傻柱,净当孙子了。老丈人怎么看我怎么不顺眼,我是夹着尾巴做人,处处要看眼色行事。要不是迁就着晓娥的情绪,我老早就跑回来住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傻柱嘿嘿一笑:“柱爷我就没这烦恼。”
许大茂气笑了:“傻柱,我看你是羡慕茂爷了吧。我跟你说哦,这顿顿我都吃荤的,喝的都是茅台。”
“懒得跟你掰扯。”何雨柱拿起手中的锅铲敲了敲锅盖,“开饭咯!”
许大茂哈哈大笑:“被我说中了!有福你看,傻柱急了,他急了。”
此时陈家村的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走了过来,他们早就被何雨柱炖肉的香味给馋得不行了。
陈有福看着众人一副急切的表情也乐得够呛,把手中的网兜打开:“喝点酒暖暖身子,别喝多了。”
陈牛富赶忙上前拿了两瓶:“叔,我们就拿两瓶,绝对不会喝多的。”
陈有福踢了陈牛富一脚:“你小子,酒量不行,酒瘾还挺大。”说着又拿了两条大前门,“给大伙都分一包。”
“好嘞叔!”陈牛富喜滋滋地刚接过烟,酒就被人群里的陈羊多给拿走了,“牛富叔,你还是省省吧,二两下肚你下午就得找个地方躺着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