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福刚进院子,就看见陈牛富和陈羊宝俩人怀里抱着棉被。
“你俩干啥呢?”
陈牛富随手把被子摞到陈羊宝怀里:“叔,我们收拾个地方,晚上在这儿巡夜。”
陈羊宝怀里抱着两床被子,视线被挡得严严实实,整个人摸索着往前走:“牛富叔,你先帮我把门打开,我看不见了――”
话还没说完,脚底下被地上的木头一绊,整个人往前一扑,摔了个四仰八叉。
陈有福看着他那狼狈样,嘴角抽了抽,把笑硬憋了回去。
陈牛富可没忍着,哈哈大笑:“这小子打小就笨,小时候跟在我们屁股后面就老摔跤,长大了还一个德行。”
陈羊宝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一脸不服气:“牛富叔,你还好意思说?那不都是你跟有福爷爷捉弄我的?”
陈有福眼神飘了一下。这事儿他还真没法反驳――小时候没少折腾陈羊宝:人家刚要坐板凳,他悄悄把凳子抽走,陈羊宝一屁股坐到地上;跟在后头走路,趁他不注意轻轻推一把,人往前一趴又摔了;还有一回蒙住他眼睛,骗他说前面没门槛,让他只管往前走……
“牛富,你可别笑了。”陈有福清了清嗓子,赶紧把话题拽回来,“羊宝,磕着哪儿没有?”
“没事,有福爷爷。”陈羊宝捡起被子,拍了拍雪,“摔被子上了,一点儿不疼。还好没弄脏。”
陈有福看了一眼他怀里的棉被,皱了皱眉,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这被子跟层纸似的,又不是睡炕上,晚上冻成冰棍我可不负责啊。这儿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巡什么夜?”
“叔,这儿可还有十几包水泥呢,还有白天拉回来的几车砖头。”陈牛富抬手一指堆在屋角的那堆木头,“李师傅说那是特意给你挑的木头。我虽看不懂,但估计你肯定在乎,要不李师傅也不能让人抬到屋里头。再说了,白天牛角哥帮我们把烂木头都劈好了,晚上生堆火就不冷了。”
“就是就是,有福爷爷你就别管了。”陈羊宝也跟着说,“我爹他们回村之前特意交代了,晚上必须看好,可别少了什么东西。要不明天来了,非揍我不可。”
陈有福叹了口气,拍了拍俩人的肩膀:“行吧,你们这是非当这门神不可了。我晚上要值班,等会儿把我床上的棉被抱过来,省得你俩明天鼻涕拉碴的,回头你爹还说我这个当长辈的不心疼人。”
“不用了叔,这被子够……”陈牛富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陈爸打断了。
“行了行了,就按有福说的办。”陈爸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菜放到临时搭的桌子上,“忙了一天了,先吃饭。”
身后,杨建国也端着菜走过来:“有福回来了。”
“姐夫,我来端吧。”
“不用,你也跑了一天了,晚上还要上夜班。咱们先吃,一会儿馒头好了你姐会端过来。”
“成。”陈有福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咂摸了一下嘴,“菜不错,就是缺点荤的。我去车上拿点东西。”
陈牛富刚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赶忙要站起来:“叔,你坐着,我去拿吧。”
“甭了,你们先吃着,别把我那份也造了就成。”陈有福摆摆手,晃悠着往外走。
到了摩托车旁,他借着行李箱的掩护,从空间里拿了卤猪心、猪肚和猪耳朵,顺手又拎了两瓶西凤酒。
转身往回走,还没进门,就听见陈爸在屋里嚷嚷:“你们先吃,我回屋拿瓶酒去。”
“爹,别折腾了。”陈有福推门进来,举起手里的酒瓶晃了晃,“您儿子是那没眼力见儿的人吗?酒有了,下酒菜也备齐了。”
陈爸一看,乐了,刚抬起来的屁股又坐了回去:“算你小子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