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短的一瞬。

他抬手结印的时候，手指在最后一个印式上停了一下，然后强行把视线移开。

“斑前辈。”他的声音很稳，“不用那个，也得挡住。”

斑没有问“那个”是什么。

他只是把权杖横在身前，猩红色的六勾玉轮回写轮眼转了一圈。“废话。”

夏因深吸一口气，将所有能调动的仙术查克拉压进双掌。

“仙法·浊世寂灭。”赤橙色的光芒从他掌中炸开，扫向冲在最前面的扭曲身影。

那些身影在光芒中嘶吼着崩解，化作黑雾消散。

可后面的身影太多了，密密麻麻地涌上来，浊世寂灭扫空了一片，立刻又有新的补上。

斑的权杖紧随其后，杖顶的黑色球体在身影群中炸开一圈暗金色的冲击波，将另一侧的扭曲身影砸碎。

两人一左一右，勉强把那些身影挡在了第六道锁链之外。

可夏因看得很清楚。

他的仙术查克拉在飞速消耗，那些扭曲身影的数量却不见减少。

伊姆只需要拖住他们，等第六道锁链被冲开，她就能再吞噬一批果实能力者的力量，然后再来一轮。

而他和斑的消耗是实打实的。斑的六道仙人模式也有时限，拖得越久，斑的查克拉消耗就越严重。

一个扭曲身影从侧面撞了过来。斑的权杖正被正面的三个身影缠住，来不及回防。

夏因用身体硬接了一击。

那个半人半牛的轮廓撞在他的左肩上，尖锐的角撕开了他的长袍，在肩头犁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没有出声，抬手一发仙术把那头半人半牛的身影轰成了黑雾。

“你受伤了。”斑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小伤。”夏因说。他的嘴角甚至勾了一下，“斑前辈这是在关心我？”

斑没有理他。

两人又硬扛了一轮冲击。

那些扭曲身影终于被清空了一波，暂时退回了黑雾深处。

夏因喘着粗气，左肩的伤口在流血，仙术查克拉的储备已经掉了一截。

斑的权杖上暗金色的纹路比方才又暗了一分，白色长发被汗水黏在额角。

然后他们同时看到了。

第六道锁链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裂纹在锁链的中段，很细，很浅，可它确实在那里，而且在缓缓扩大。

伊姆悬浮在远处，赤橙色的眼眸看着那道裂纹，嘴角勾了起来。

夏因盯着那道裂纹，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斑前辈。”他的声音很低。

“我看到了。”斑说。

夏因沉默了两息，然后把视线从裂纹上收回来，看了一眼自己左手的掌心。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下一波，”他说，“如果还是这个量……”

他没有说完。斑也没有接话。

夏因深吸了一口气。

他身后的自然之力还在汇聚。

数十万米的范围内，空气在震颤，云层在翻涌，连脚下的海水都在微微沸腾。

那些自然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一条条看不见的河流，汇入他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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