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条金色锁链冲天而起刺入虚空。
顾乡的动作越来越快,他不知疲倦,不知死亡为何物,只是机械而癫狂地在虚空中不断写下那个字。
一个又一个血色的定字升空化作漫天飞舞的金色锁链,它们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穿透了九天十地的界限,朝着那处未知且混乱的空间坐标强行锚定过去。
当顾乡写下最后一个字时,他的一头长发已经尽数化作如雪的惨白并在寒风中凌乱飞舞。
他的生机已经枯竭到了极点,但那双赤红的眼眸中却透着神明都不敢直视的偏执与疯狂。
同一时间,在无尽的空间乱流深处。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也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
只有绝对的虚无,以及足以将大圣境强者瞬间撕碎的空间风暴。
苏长安的神魂幻壳在这片乱流中随波逐流被卷入了巨大的绞肉机。
天蓬那蛮横的一耙虽然将她从帝释天的手中救下,但也同时抹除了界膜的坐标。
她彻底失去了方向感被抛入了这个连准帝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死亡地带。
空间风暴化作无数道锋利的无形刀刃,不断切割着她这具由执念和残次品药力强行拼凑起来的幻壳。
神魂被撕裂的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她的意识。
幻壳表面的裂纹已经密密麻麻,那些原本用来维持形态的星辰之力在空间法则的绞杀下迅速溃散化作点点银光消失在黑暗中。
苏长安的意识在剧痛中逐渐变得模糊。
她能感觉到自己这具幻壳的结构正在大面积崩塌,四肢已经开始虚化,胸口那团用来维系核心的能量也摇摇欲坠。
她努力想要调动天狐本源去抵抗,但在这片隔绝了一切规则的乱流中,任何力量的释放都会引来更狂暴的空间风暴反噬。
疼痛到了极致反而生出一种诡异的麻木感。
苏长安半阖着眼睑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双手,眼底没有恐惧也没有不甘。
她只是觉得有些疲惫,那种算计了所有人以及背负了太多因果后的深深疲惫。
界膜坐标没了,退路断了。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走到了尽头。
这具幻壳一旦彻底碎裂,她的这缕神魂就会被空间风暴碾成微小的粒子,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
苏长安缓缓放松了紧绷的神魂,放弃了那些无谓的抵抗。
她任由空间风暴的利刃在自己身上切割,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最终的寂灭。
黑暗的乱流中,风暴的呼啸声渐渐遥远。
就在苏长安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深渊幻壳即将完全崩解的那一瞬间,这片古老的幽暗深处亮起了一抹刺目的血金色光芒。
那光芒来得突兀,带着无法抵挡的霸道。
几条粗壮的文字锁链由金色浩然正气与赤红色的凤凰真火完美交织而成,它们跨越维度强行挤进这片混乱之地。
锁链的表面燃烧着熊熊烈焰,那些足以撕碎大圣的空间风暴在触碰到这股火焰和金光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嘶嘶声,被蛮横地撞碎消融。
文字锁链在狂暴的乱流中锁定了苏长安那即将溃散的神魂。
那几条血金色的锁链瞬间收拢,以一种无法抗拒却又轻柔的姿态紧紧缠上了苏长安那残破不堪的幻壳。
凤凰真火的灼热温度混杂着浩然正气的浑厚沉稳顺着锁链源源不断注入苏长安的体内,将那些正在肆虐的空间法则强行驱逐出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