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对梁九功道:“去,再挑几样东西,厚重些的,赏给四福晋。
就把前儿暹罗进贡的那斛明珠,并两匹宫缎,赏下去吧。
就说,她为皇家开枝散叶,操持后院有功,朕心甚慰,让她继续好生看顾皇嗣。”
赏赐再次加码,且指明了为皇家开枝散叶的功劳,这几乎是将宜修捧到了功臣的位置上。
康熙乐见胤g后宅人丁兴旺,这能抵消之前的负面印象。
至于这兴旺背后是否有隐情,只要不闹大,不影响他的布局,他并不在意。
甚至乐得顺水推舟,将宜修树为一个典范。
一个能管住老四后宅、还能促进子嗣的嫡福晋,对他而,是枚好用的棋子。
至于年世兰有孕可能带来的外戚问题。
康熙眼中寒光一闪。
那自有别的法子平衡与制约。眼下,且让这喜气再浓一些吧。
赏赐再次送到四贝勒府正院。
这一次,是整整一斛圆润莹洁、价值连城的东珠,以及光艳夺目的御用宫缎。
宜修领着人叩谢天恩,姿态恭谨。
起身后,她看着那些璀璨夺目的珠宝锦缎,眼底深处,属于陈甜甜的灵魂,确实泛起了一丝真实的、纯粹的愉悦。
金银珠宝,好东西啊!
这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财富的象征。
穿越至此,身不由己,步步为营。
这些黄白之物、珠光宝气,至少能带来最实际的安全感和愉悦感。
皇帝老头儿倒是大方,看来对自己这贤德嫡妻的戏码很是买账。
不错,再接再厉,最好多赏几次,她的私库也能更丰厚些。
至于这赏赐背后更深的政治意味和帝王心术……宜修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永和宫里,德妃再次接到了消息。
这一次,她没有摔东西,也没有怒骂。
只是静静地坐在窗前,看着庭院里萧瑟的秋景,脸上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漠然。
又有了。
又是四个。
连年家的女儿也没能幸免。
她对这个儿子,对这个儿媳,对这个后宅层出不穷、诡异莫名的喜讯。
已经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与荒谬。
愤怒似乎都耗尽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事不关己的隔阂。
“知道了。”
她对秋纹摆摆手,声音平淡无波,“随他们去吧。”
她如今自身难保,禁足宫中,权势被削,再多的愤怒与算计,也是徒劳。
老四后宅这摊浑水,她暂时是没力气,也没兴趣去搅和了。
她所有的念想和期盼,如今都系在了小儿子十四阿哥胤_身上。
老四这边越是热闹,或许对胤_越是件好事?
至少,能分走皇阿玛不少注意力和潜在的戒心吧。
这么一想,德妃心中那点麻木,竟奇异地化作了一丝扭曲的平静。
而宫外,其他皇阿哥乃至宗亲朝臣们。
对于四贝勒府这接二连三、几乎形成固定模式的集体有孕新闻。
已经从最初的震惊、调侃、羡慕,逐渐演变成了一种见怪不怪的麻木,甚至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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